見江沁玥懷裡抱著個匣子回來,倚在床上的蘇雪柔疑惑,問道:「這抱著的是什麼?」
伸著脖子往外面看了看,沒見著別人的影子,蘇雪柔略有失望。
江沁玥叫屋子裡的小丫鬟出去了,將匣子開啟,「他給我的。」
「哎呀!」好歹也是國公府里長大的,蘇雪柔自然也見過些好東西,算是有見識的。
「這匣子寶光燦燦的,少說也值千金之數了。」蘇雪柔歡喜,「你父親有心了。」
江沁玥啪的一聲把匣子合上了。
「玥兒?」蘇雪柔不是個不會看了臉色的,見江沁玥似乎心情不大好,既是納悶,又是不安,「你怎麼了?」
視線掃過那匣子寶石,試探著問,「你不喜歡這些?前兩日你不是還說,那些頭面都舊了不好看嗎?」
這給了新的寶石,是鑲嵌還是流蘇,不都是極好的?
怎麼倒是不喜歡了呢?
蘇雪柔茫然不解,神色都被江沁玥看在了眼裡。江沁玥滿心的苦澀,從有了身孕,她娘所有的腦子似乎都被這腹中胎兒耗盡了,篤定了一定能夠進國公府做二房一樣。
卻也不想一想,如果唐國公真的有心叫她進府,又怎麼會一匣子珠寶就把自己打發了回來呢?
「我沒事,就是天熱得慌。娘你喜歡這個,就留下吧。」江沁玥起身,「明日我約了衛國公府的三姑娘出去禮佛,先回去準備了。」
聽見衛國公府幾個字,蘇雪柔忙道:「既是這樣,那你快回去吧。明日穿什麼戴什麼,都先有個計較。再有……只你們兩個姑娘?」
衛國公府,雖然也只是國公府第,可架不住現任的國公府主母是榮華郡主呀,那也是皇親國戚了。
江沁玥明白她問的是衛如玉。只是對她而言,衛如玉往好了說是有備無患,往刻薄了說就是墊腳石。她實在太需要一個能夠將她引到皇子們跟前的人物兒了。
而這個人,除了傾心於她的衛如玉,還能有誰呢?
沒有理會蘇雪柔的問話,江沁玥自回了住處。這一日再沒有出去過,到了晚上,叫丫鬟採了河池中開得正好的水蓮花瓣,泡了足足小半個時辰。
而同一個時候,唐燕凝卻拖著一頭帶著溼氣的長髮,託著下巴看晏寂吃麵。
「真是怪了,莫非你回城裡這麼多天,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不怪她這麼說,實在是晏寂那種風捲殘雲般的吃法,頗有些橫掃戰場的彪悍。
一碗雞湯麵落肚,晏寂放下了筷子。
「不是吃不飽,是都沒有你這裡的順口。」
「那是,我做的湯麵,裡面多少味的香料呢。」唐燕凝笑眯眯的,「就可惜我娘不許我開飯館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