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和唐燕容也都看著唐燕凝,目光中透出疑惑。
唐燕凝無法,只好將自己與安泰公主在城裡有過一面之緣,又湊巧在山上遇見了尋藥的安泰之事又說了一遍。
唐燕飛唐燕容聽了後尚未如何,顧易先刷的一聲合起了手中的扇子,扇頭輕輕敲在了唐燕凝的腦袋上,「膽子不小。」
他的話,與晏寂的話都是一個意思。唐燕凝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是冒失了些。於是她捂著腦門虛心受教,「以後再也不敢了。」
「還有以後?」顧易失笑,對唐燕飛說道,「我只以為我家裡那幾個姐妹叫人鬧心,阿飛你這妹子,也不遑多讓。」
言下之意,唐燕凝也不是個叫人省心的。
哎了兩聲表達自己的不滿,唐燕凝托腮沉默了下來,只在心下嘆息,她終究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見她有些個意興闌珊,唐燕容在旁體貼地削了個果子遞到了唐燕凝嘴邊,無聲安慰。
唐燕凝張嘴狠狠咬了一口。
瞧著她咬牙切齒吃桃子的模樣,顧易合掌大笑,「阿凝妹妹,你可別氣。這一回你算是歪打正著,不但落不下罪過,說不定還會有恩賞賜下。不過下回,你可長點心啊。」
唐燕凝還沒來得及長心,龍體漸安的皇帝,便帶著皇后妃子皇子公主們回了宮。
護駕的,是晏寂。
要說從晏寂回京之後,聖寵日隆。先封郡王,後又領了隨君護駕之職,又有訊息傳出,皇帝已經決定,要將五軍十三營交於晏寂之手。
連住在別院的唐燕凝,都隱隱約約聽到了風聲。
她倒是不驚訝,畢竟原書之中就有提過,晏寂手中握有兵權。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夠以郡王之身,成為奪嫡之中眾位皇子拉攏的物件,也令太子晏澤深為忌憚。
不過,才回京就能掌五軍十三營,還是令唐燕凝咋舌的。
據唐燕飛跟她說的,五軍十三營戍衛京畿,不是心腹之人,萬不能被皇帝委以此任。
按說,晏寂名義上只是豫王府庶子,還是身份低微不受待見的那種。雖說是少年從軍拼殺出了前程,可說到底,如他一般處境的人不知有多少。
為什麼,偏偏就是晏寂獨獨得帝王青眼呢?
唐燕凝自來就愛琢磨,聯想到晏寂從西北迴京路上遇刺,險些喪命,想到晏寂身世,再聯想到皇帝對晏寂異乎尋常的寵愛信任以及晏澤對晏寂的猜忌防備,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絲靈光——
能讓豫王甘心情願頭頂草原幫人養兒子的,普天之下能有幾人?
假如,真照她猜的那樣兒,那麼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難怪呢,她當初看書的時候就覺得晏寂這個反派大佬渾身上下都寫著一個詞,外掛。
這樣想著,再次見到晏寂的時候,唐燕凝的眼睛裡都冒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