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那個尖刻的少女才算回過了神來,發出一聲響徹屋頂的尖叫,「啊……你竟敢打我?你這賤人!」
她有用力推了一把替她說話的少年,哭道,「你是瞎子嗎?沒看見別人都欺負到了我的頭上嗎?」
那少年皺了皺眉。
平心而論,他也覺得自己的姐姐說話太過難聽。人家好端端進了採蝶軒裡來,又沒有礙著她什麼事情,何必口出尖刻之言呢?這樣的張狂,便是回到家裡去,其實也必然會被祖父祖母責罰訓斥。
只是……
外人出手教訓打臉,卻是萬萬不能的。
於是,少年再次抱拳,對青衣少女沉聲道:「姑娘,口角之爭素來難以避免。只是姑娘出手傷人,是否過分了些呢?」
他腳步踏出,有意無意地擋在了門前。
似乎青衣少女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他便不會放她出去。
青衣少女的視線轉到了他的身上,臉色變得冰冷,聲音也冷了下來,「過分?我倒是想問問這位公子,什麼叫做口角之爭?從你們進門,我可曾與你們有過爭論?」
少年默然。
「採蝶軒開了大門做生意,都沒有規定出誰能進來誰不能進來,我進門看首飾,又違背了哪條法令規矩?」
少年繼續默然。
青衣少女冷笑:「別說我今日只是未帶銀兩,便確是一文沒有,掌櫃夥計尚未說話,你們不過也是進門來買東西的無關人,且輪得到你們諷刺嘲笑?你且別說沒有指名道姓……」
最後這一句,是她看到了捱打的少女捂著臉要開口,並指一指,那方才還在尖酸刻薄的少女立刻躲到了少年的身後,不敢再發一言。
「既然你們能口出狂言,我自然也能出手教訓。天子腳下,且謹言慎行去吧!」
她這話說得很快,少年幾次欲插嘴,都沒能得到機會。但待到她停下來,少年卻又愈發沉默起來。他狐疑地看著少女,心下急轉——聽她說話,不卑不亢,最後更是隱隱帶著一種上位者的語氣。
這就叫他一時竟不敢造次起來。
看他容貌上好,行動言語卻有些個糊塗,青衣少女移開了視線,復又走到了唐燕凝面前,笑道:「我喜歡你。」
唐燕凝笑,「我也也喜歡你。」
「我才來到京城。你是誰家的妹妹?有空我去尋你玩耍可好?」青衣少女偏頭笑問。
「唐國公府,唐燕凝。」唐燕凝指了指旁邊已經取下了帷帽的林氏和唐燕容,「這是我的母親和大姐姐。」
青衣少女如男子一般拱手,「夫人,姑娘。」
她對林氏和唐燕容並沒有多少的攀談之心,只與唐燕凝笑了笑,「我記住你了。」
說罷翩然而去。
留在採蝶軒裡的唐燕凝等人都沒有看到,轉過街角,立刻就有四個人高馬大,做勁裝打扮的男子恭敬單膝跪地行了禮去。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