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喊完,又被晏寂捂住了嘴。
「別喊了!」晏寂壓低聲音,「你那幾個丫頭我都點了穴道,你喊,她們也醒不來。」
唐燕凝眼睛咕嚕嚕轉了轉。
她說呢,怎麼這般動靜了,穀雨她們都沒半點的反應。
「不辭而別,是我不對。我帶了東西來……」晏寂有些彆扭,半天才擠出了兩個字,「賠罪。」
唐燕凝知道他是個極敏感的人,因出身的關係,將尊嚴兩個字看得比什麼都重,哪怕身處逆境,他寧可舍了命去拼前程,也不願意向誰低頭。能說出賠罪兩個字,也算為難了他。
不過,她可沒打算就輕易原諒了他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的行為,眉毛挑了挑,「你帶了什麼來?拿來看看再說。」
晏寂就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匣子來,開啟了。頓時,幽幽的珠光將滿室照亮了。
「夜明珠?」唐燕凝驚訝。
夜明珠雖難得,但也不算多麼罕見。不過,一般來說,夜明珠都以黃綠淺藍為主,偶爾有淡橙色的。
眼前這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珠子,卻是散發出熒熒的銀紅色光芒。
「這不是夜明珠,是前朝時候北戎進貢的霞影珠。」晏寂解釋,「說是千百年寶光不散。」
聽起來,倒是好東西。
唐燕凝的視線,就粘在了霞影珠上。
珠光眸光,一時叫晏寂不知是哪個更加閃亮耀眼。
「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兒上,原諒你的不辭而別了。」唐燕凝很是喜歡地摸了摸霞影珠,又不捨地推了回去,「這個貴重,我不能收了。」
明明一副心在滴血的模樣,偏偏還要做出雲淡風輕的模樣來。晏寂接過珠子,又收入了懷裡,不出意外地看見唐燕凝秀美絕倫的臉上,幾乎都要心疼哭了的神色來。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果然,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這丫頭是個小財迷。
將珠子又掏了出來,放在了唐燕凝手裡,輕聲道,「我留著無用。我看你睡覺,也還要點著燈,不如用這個照屋子。」
唐燕凝糾結了沒有半刻鐘,歡歡喜喜地將珠子收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說道,「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送我,那我就不客氣啦。夜闖我香閨的錯兒,一併原諒你啦。」
從床上跳了下來,又開啟了拔步床的一個暗格,從裡面拖出只二尺見方的小箱子,將霞影珠珍而重之收到了箱子裡,鎖好了,塞回了暗格,再加一道鎖。
做完了這一切,唐燕凝拍了拍手,轉身對晏寂一笑,「你站著做什麼?坐啊。」
又想起了什麼,噗嗤一笑,「還沒恭喜你,聽說要封王爵啦?以後見到你,是不是我得跪拜行禮了?」
她一頭青絲都披在肩頭,哪怕屋子裡的光線並不明朗,晏寂也還是能看到她眼睛中的戲謔。
「尚未下明旨,你怎麼知道的?」
唐燕凝聳了聳肩膀,抓起了茶壺斟了一盞茶遞給晏寂,「聽人說的啊。我哥哥今天過來了,還帶了兩個朋友,一個是武千城武大哥,一個是顧易顧大哥。顧大哥是大長公主的嫡孫,訊息總是快些的。」
「武千城,顧易?」晏寂搖頭,「沒聽說過。」
唐燕凝:「……」
不愧是反派大佬,那兩位好歹也是頂級的勳貴子弟,您這樣真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