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燕凝已經大喇喇地坐在了上首主位之上,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江沁玥不得不站起身來,柔聲道:「自從舅母搬來別院,老祖宗很是惦念。可巧我也無事,便過來給舅母問安。舅母可好?」
因她身份未明,只能按照親戚關係,喊唐國公一聲表舅,喊林氏一聲舅母了。
她起身道明瞭來意,衛如玉也不好沉默,便也站了起來問唐燕凝:「我母親叫我過來看看林姨的。」
「你們請坐啊。」唐燕凝手一擺,做了個請的手勢,「難得你們惦記。我娘身上欠安,不能見客人。」
衛如玉和江沁玥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兩個人面上都有些個訕訕的,對視了一眼,便各自坐下了。
花廳裡一陣詭異的沉默。
唐燕凝笑眯眯的,託著下巴,明媚的眼睛左右轉動,看看衛如玉,又看看江沁玥。
不得不說,這倆人並肩坐在一起,還真是挺養眼睛呢。
京城裡少女們都知道,衛國公府世子衛如玉,與禮部尚書的長孫秦朗並稱京城雙斐。衛如玉皎如玉樹,秦朗清雋儒雅,正是待字閨中少女們理想的金龜婿。
此時的衛如玉,裡面穿著淺黃圓領通袍,外罩雲白色銀線繡暗紋山水的闊袖大衫,玉簪挽發,錦帶束腰,十分的矜貴俊美。
皮相著實不錯啊。
唐燕凝心中感慨,就是可惜了。
打著來探望林氏的幌子,在她的別院裡,與江沁玥拉著手?這是生怕自己不知道他們兩個準備暗通曲款呢吧?
唐燕凝很是懷疑,榮華郡主生他的時候,是不是隻顧著給了他一張臉,忘記叫他帶腦子出來了。
眨了眨眼睛,唐燕凝忽然笑了起來。
「看看你們,方才還挺親密的呢。我這一來,你們倒是疏離起來了。」
唐燕凝拈起蘭花指,細細地笑著,「看來,我真是不該過來,也好叫你們一訴衷腸。」
江沁玥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她平生最是清傲,哪裡聽得唐燕凝這般直接的嘲笑呢?
她的眼圈迅速發紅,淚盈於睫,顫抖著站了起來,「表妹,我帶著好意來看望舅母,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唐燕凝笑吟吟地看著江沁玥,那眼神活像看了一個小丑。
在她這樣的目光之下,江沁玥只覺得自己彷彿被人當眾扒了衣服,只搖搖欲墜的,再也站立不住。
心愛的女孩兒在自己面前受辱,衛如玉再也忍耐不住,霍然起身怒視著唐燕凝,厲聲喝道,「我與玥兒姑娘早就相識,確實對她情有所屬。你若不滿,只管衝著我來,何苦為難她?」
「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夫婿呀。」唐燕凝也站了起來,搖搖地走到了衛如玉面前,與他對視,故意做出含情脈脈的模樣來,抱住了他的手臂親暱地解釋,「我捨不得怪你呢。」
「你!」
衛如玉出身高貴,身邊從來不缺少對他奉承的女人。他平生最是厭惡如唐燕凝這般媚俗的了,哪怕是未婚妻,也叫他從心底裡不喜。
「誰是你的未婚夫婿!」用力甩開了唐燕凝的手,怒道,「不過是從前母親的一句玩笑話而已,你,你這般粗俗善妒,我衛如玉就是一輩子不娶,也不會要你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