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立夏兩個丫鬟瞪大眼睛,面面相覷,下巴都險些驚到了地上去。
還是穀雨先反應了過來,拉了一下立夏,兩個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到了門口穀雨還囑咐立夏,「可不許往外頭說去,夫人那裡也不許說。」
要知道,唐燕凝是有婚約的人了。她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和衛國公府的世子指腹為婚了。要不是林氏病著,唐國公也不上心,這會兒說不定都該大婚呢。這要是傳出去唐燕凝給別的男人喂湯餵飯的,那叫榮華郡主和衛世子怎麼想呢?
這個道理立夏還是懂的,連忙鄭重點頭。看了看天色,小聲說道:「我回去服侍夫人了。」
穀雨又囑咐了她一句,才放了人走。她自己先是坐在了廂房的臺階上託著下巴等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又趕緊起來衝進廂房裡。
「你幹嘛?」唐燕凝將一碗麵都餵給了晏寂,抬頭就看見了穀雨正站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不禁納罕。
穀雨搖頭,「我,我等著收拾呢。」
「那你收拾下去吧,一會兒跟我進山一趟。」
「啊?」穀雨驚訝,「還要進山啊?」
她忍不住看了看床上坐著,正低頭套上青布衫子的晏寂。昨兒乍然在草叢裡發現這個快要死了的人,她被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那種感覺,到了如今想想都有點兒可怕呢。
「當然了,你忘了斷崖上還有個好東西沒摘下來呢?」唐燕凝說的是赤芝。那可是難得的好東西,藥食兩用,正好給林氏補身體。順便,她還可以在山上尋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藥來給晏寂用。
她就不相信了,自己這又是親手做飯又是親自去採藥的,在這個大佬心裡,還能留不下一個好印象了。
穀雨只好答應了一聲,端起托盤殷殷地看著唐燕凝,「姑娘,咱們吃飯去吧?」
可不能把姑娘單獨留在這屋子裡了。
唐燕凝倒也沒有堅持要留下,起身叮囑晏寂,「我要進山去啦,回頭會叫福叔來照顧你。福叔是別院的管家,有什麼需要,你只管告訴他。」
說著,還笑眯眯地揉了一下晏寂有些散亂的頭髮,這才跟著穀雨一起走了,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晏寂一雙烏沉沉的眸子,正緊緊地盯在她的身上。
回到了正房裡,唐燕凝的早膳已經有人送來了,四樣葷素點心,一色翡翠丸子湯,還有一盞冰糖燕窩粥。唐燕凝叫穀雨和自己一起吃了,主僕兩個都換了短衣裝束,將頭髮束起來,又叫了護院帶好摘取赤芝的工具,再次進了山。
這次,她目標明確,就是為了去採摘那兩株赤芝的。至於草藥,昨天她一路上也看到了幾種,隨手的事兒。赤芝長在斷崖上,但並不高,且是生長在兩道縫隙之間,有護院擅長登高,爬到了一棵大樹上,又用了根長杆,也就摘了下來。
唐燕凝將赤芝拿在手裡,見這赤芝通體紅褐色,紋路清晰,光澤瑩潤,正是難得的佳品。端詳了一會兒後喜滋滋地收了起來,因惦記著別院裡還有個養傷的,也未多做停留,便打道回府了。
只是唐燕凝並沒有想到,別院裡,還有幾個不速之客正在等著她。
「姑娘,國公府來人了。」一見到她,林福就趕緊迎了過來低聲對她說道。
「國公府?」唐燕凝納悶,「誰來了?」
不大可能啊。蘇老太太唐國公三太太,這都不是會來看她和林氏的。
林福臉色也不大好,好歹林氏是國公府的主母,來別院靜養這些日子了,但凡懂點禮數的,國公府也不能半個人影都不見啊。今兒倒是來了,來的人不對。
他沉聲對唐燕凝道:「是姑娘的表姐,還有一位自稱衛國公世子的。」
唐燕凝笑了,不用問,是衛如玉和江沁玥了。
真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