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床上的男人。
無論穿的還是這柄墨劍,都說明了男人身份不同尋常。
「福叔,今天的事情,決不能傳出去。」唐燕凝吩咐,「不能請大夫過來,你是上過戰場的人,身邊想必有些傷藥吧?」
就是沒有,這山上草藥不少,唐燕凝也能自己去找些藥材來。
林福點頭,「我這就吩咐下去,傷藥倒是有,只是這紅傷,止血是其一,還要防著人發熱。」
「我知道。」唐燕凝讓林福趕緊去取藥,自己則準備將男人的褲子也脫下來,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傷口。
穀雨捂著臉,「我,我去端盆熱水來!」
一溜兒煙地就跑了。
看著小丫頭慌亂的背影,唐燕凝搖了搖頭。救人嘛,這可有個什麼呢?再說她上輩子什麼樣的沒見過?影音資料裡白的黃的黑的混合的,見得多了去啦,還怕正麼個昏死過去的古董嗎?
這麼想著,唐燕凝便伸手去抓住了男人的褲子。
就在這麼一瞬間,腕子上一緊,已經被人緊緊地扣住了手。
唐燕凝沒留神,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感覺到腕子被攥得生疼。低頭一看,男人不知道什麼醒了過來,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定定地看著自己,目光猶如寒潭,深不見底,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她頓時惱了,低聲斥道,「放手!」
用力甩了兩下,沒能甩脫。
「你是……何人?」男人開口了,聲音低沉清朗,只是有氣無力。但是,周身瀰漫著的血腥煞氣卻是叫唐燕凝感到一陣撲面而來的壓力。
「我把你救了回來,並且準備給你療傷。」唐燕凝索性不再掙扎,只挑眉說道,「你就這麼對待恩人?」
男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似乎要在她的臉上看出是否在說謊。
過了半晌,慢慢地鬆開了手。
唐燕凝滿意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手腕,俯身過去,這次不扒褲子了,雙手在男子腿上一陣摸索。
「你!」
男子又驚又怒,腰上一挺就要躍起,卻不料牽動了傷處,在劇痛襲來之下,再一次暈厥了過去。
「檢查一下,至於麼?」唐燕凝感嘆,上下其手一番,發覺男人腰部以下並沒有受傷,這才放過了可憐的傷者。
穀雨端著熱水,一臉糾結地走進來。她是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勸勸自家姑娘,要矜持些。
又有林福送了傷藥過來,主僕三人給男子上了藥包紮了傷口。
「接下來,就看他的命了。」
唐燕凝拍了拍手,決定自己守在這男人身邊,以免他半夜發熱被要了命去。
去陪著林氏吃了晚飯後,唐燕凝直接回了安頓男子的廂房裡。入夜後,男人果然發起了燒來,唐燕凝便用烈酒給他擦身降溫,又用冰涼的帕子覆在他的額頭上,足足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男人的體溫才算慢慢地降了下來。
唐燕凝累得不行,縮在窗前的小榻上沉沉睡去。
不知多久,睡夢中唐燕凝突然感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迷茫地睜開眼,赫然便看到受傷的男子就站在面前。一隻掌心處長滿了繭子的手,正扣在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