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一把抱住穀雨的腿,這回是真的涕淚橫流,滿臉的驚慌了,「好妹妹,略等一下。」
她膝行到了唐燕凝跟前,昂起頭來,「姑娘,好姑娘,是奴婢的不是,看著這釵子著實喜歡,就拿了來戴一戴。是奴婢錯了,奴婢這就還回去。」
說著拔下了碧玉簪,用力大了些,還扯下來幾根頭髮,雙手捧著送到了林氏面前,「夫人,看在奴婢盡心服侍您幾年的份兒上,饒了奴婢這一回吧!穀雨妹妹一過去拿賬冊子,奴婢還有什麼臉面呢?」
她哭得傷心極了,林氏看了看唐燕凝。
唐燕凝卻不像林氏那般容易動搖的,抬了抬下巴,示意穀雨不用理會她。
穀雨會意,大步走了出去。
「立夏,去叫兩個人進來。」
立夏連忙出去,不多時帶了兩個身強體壯的婆子進來。
「把柳兒綁了,堵嘴,我聽著亂。」唐燕凝淡淡地命令。
柳兒是梧桐軒的大丫頭,仗著自己是蘇老太太的人,平時眼高於頂,說話行事都很是尖酸刻薄,梧桐軒裡被她欺負過的人不在少數。
兩個婆子互相看了一眼,面上露出喜色,二話不說,上去就把柳兒綁了,嘴裡還給塞上了條汗巾子。
柳兒滿面淚痕,求助地看著林氏。
林氏不忍,別過了頭去。
「姑娘。」穀雨捧著一碟子賬冊和一隻錦盒回來了,「這是梧桐軒的賬冊子和夫人的嫁妝單子。」
說著將東西放在桌上,開啟了錦盒。
「不急,先吃飯。」
唐燕凝端起了碧粳米粥,調皮笑道:「娘,我喂您?」
「我自己來。」林氏忙接過了粥。她的胃口著實不大好,只略微吃了幾口就放下了。倒是唐燕凝,就著雞湯餛飩,吃了一碟子翡翠燒麥。
等到穀雨立夏也都吃了,將桌子收拾利落了,唐燕凝便讓所有在梧桐軒裡服侍的人,都到了院子裡。
穀雨機靈,先端了張椅子放在門口,請唐燕凝坐下了。
唐燕凝放眼看去,這梧桐軒裡服侍的人不多,大大小小的約莫有二十來個。
「我知道,你們都是在梧桐軒裡伺候久了的。我娘脾氣好,人也良善,有些事情,她不在意,我這做女兒的,卻不能由著你們。」
叫婆子將綁得結實的柳兒提了出來。
「柳兒你們都知道,一等的大丫鬟,體面的很。」唐燕凝森涼的目光掃過眾人,見她們有的驚訝,有的竊喜,便只冷笑,「她手腳不乾淨,動了不該動的。」
話音未落,院子裡站著的婆子丫鬟都竊竊私語起來。
「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天哪,看柳兒姑娘平日裡一派正經模樣,背地裡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