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找麻煩,就見皇后放下筷子,接過小丫鬟手裡毛巾,小心給十公主擦手。...【蝦米文學.]十八、十九兩個小子,也都老老實實等在一旁。
乾隆咳嗽一聲,「永璂,帶朕去你書房坐坐。」不理這貪吃娘們兒。等到十二陪著乾隆離開,嬌嬌悄悄靠近舒倩耳朵,「額娘啊,今天來,啥事兒啊?」
舒倩一面給孩子們擦手,一面笑著回答:「你問我,我問誰去?」
綿蕊低頭不語,心裡琢磨乾隆剛才的話。
十二的書房,就在正院東邊,一所小院子裡。堂屋三間,東邊擺著成排書架,一摞摞書,排列整齊。除了四書五經、孝經、唐詩之外,便是這些年來,十二參閱的工農書籍。
書架前一桌一椅,桌案上,一張摺子,筆跡已幹。旁邊還有兩本書,一本是沈括的《夢溪筆談》,一本是洋文。乾隆坐下,拿起洋文書看看,問:「這說的什麼?」
十二看看,認真回答:「回皇阿瑪話,小時候,您曾為兒臣選了位洋先生若蘭大夫。這本書,是他送給兒臣。名字翻譯成中文,叫《富國論》。今日您在殿上垂問,兒子想了想,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故而,才翻出來看看。」
乾隆點頭,大致翻了翻,「多看看也是好的。沈括的文章,寫的也不錯。這兩天你對比一下,上個條陳給朕吧。」
十二答應下來。乾隆又仔細打量書房,三間屋子,並未隔開,屋裡敞亮,通透大氣。坐在這裡,就能看到西邊牆上掛的弓箭。一把火槍,擺在弓箭之下。
乾隆興起,問:「怎麼把武器掛到牆上?」
十二看看,笑著回答:「老祖宗以弓馬入關,孩兒平日做的都是文職,怕忘了祖宗規矩,故而,掛在牆上,時時警醒。」
乾隆點頭,再看這把火槍,與往日所見不大相同,笑問:「這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十二見了,哭笑不得,「哪裡是弄來的。活佛非要跟我換,拿這東西,換走孩兒半個溫泉莊子呢!」
乾隆擺手,「別哭窮了。以為朕不知道,嬌嬌跟端柔公主合夥開鋪子,手頭錢不夠,還找活佛要呢!他是你弟弟,多讓著他點兒,有什麼呢!」
十二賠笑,「若不是孩兒弟弟,孩兒也不會跟他隨意玩笑呢!正是因為兄弟,才敢胡鬧。」
乾隆聽了,知道他們兄弟並無嫌隙,這才放心。
父子倆說一會兒政務,乾隆轉口問:「你屋裡人太少了,只有嬌嬌一個,怎麼夠呢。*.**/*【蝦米文學.]回頭,過了太后孝期,再給你指個吧。」
十二聽了,低頭想想,回答:「謝皇阿瑪。這件事,當初皇額娘還在佛堂裡時,令皇貴妃曾經提過。後來,不知為何,不了了之。現在想來,兒子覺得,等雨順過了五週歲,再說不遲。畢竟,只有他們兩個親兄弟,是太單薄了些。」
十二話中意思,乾隆聽的明白。身為嫡子,十二成長環境,比之當年乾隆少年時期,其實差了太多。乾隆雖為庶子,然而畢竟是雍正在世時,唯一一位滿妃所出之子,自幼在雍王府中,就是當寶貝一般疼愛。十二雖為嫡子,奈何生的時候不對,可算得上是抹布一般,被乾隆看待了。
想到這裡,乾隆心中亦不是滋味。這個兒子,他畢竟是虧欠了。隨即笑笑,「也罷,都隨你就是了。」
父子倆說一會兒政務,眼看天色將晚,乾隆站起身來,「你和嬌嬌好生過日子,好生教導幾個孩子。宮裡頭,常去看你皇額娘,時候不早了,朕該回去了。」
十二挽留一番,這才扶著乾隆出來。舒倩得著信兒,早就扶著嬌嬌,帶著十八阿哥、十九阿哥、十公主出正堂門,在穿堂處等候。
乾隆對著皇后點頭,錯眼瞅見孫女綿蕊披著白狐斗篷,站在嬌嬌身後,恭送祖父母。笑著招手叫她到身邊,摸著綿蕊腦袋問:「跟祖父回宮住幾日,如何?」
嬌嬌聽了,料想綿蕊必然要去宮裡,急忙悄悄叫身後奶孃回去收拾大格格衣服。怕她年紀小,皇后一時顧不得受了委屈,一面陪婆婆,一面心裡琢磨,給女兒塞些銀錢才合適。
哪知,綿蕊抬頭看看乾隆,輕輕搖頭,「謝皇祖父。再過兩日是額娘生日,孩兒想,過了額娘生日,再去陪祖父祖母,不知可好?」
舒倩一聽,壞了,綿蕊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乾隆脾氣。剛才乾隆看似跟你商量,那說出來的話可是聖旨啊,我的傻閨女。不等乾隆開口,急忙插話,「喲,媳婦生日到了。眨眼間,你也二十五歲了吧?也是,這日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難為蕊兒孝順,這麼小的孩子,居然還記得。這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皇后這麼一說,乾隆跟在笑了,「可不是,咱們家大格格就是懂事。罷了,你陪你額娘過生日,叫穀穗進宮給朕逗樂子吧。」
穀穗孩子心性,本來就喜歡這個沒事兒就笑呵呵的爺爺,一聽這話,急忙屈腿伸拳謝恩。
嬌嬌還怕穀穗年紀小,去了宮裡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和十二對視一眼,想要婉言謝絕。哪知,乾隆當即抱起孫孫,領著皇后樂呵呵出門。十二也是無奈,知道和嬌嬌好好囑咐一番奶嬤嬤,順便請皇后多加照看。
十八阿哥則是跟在十二身邊,拍著胸脯保證,一定照顧好小侄子。十九阿哥樂呵呵跟十公主悄悄商量,等小侄子到了宮裡,送什麼表禮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