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笑,拉過嬌嬌的手,「放心,以後,我定保咱們一家周全。」
劉墉出門,叫來十二隨行衙役詢問。細問之後,覺出許多疑點。十二性子隨和認真,出去辦差,斷不會隨意招惹森林之王。再到後頭去看那隻死虎,廚子已經剝了皮,開膛破肚,準備烤虎肉、熬虎骨。劉墉瞄了一眼,叫廚子站到一邊,蹲下來,仔細檢視。
廚子奇怪,在一旁賠著小心問:「大人,這裡腌臢,還是叫小的收拾吧。」
劉墉擺手,「拿刀來。」
廚子聽了,將手中尖嘴剔骨刀小心遞過去。劉墉剖開老虎胃,伸手進去,翻檢一通,從裡頭取出一塊尚未完全消化的肉來。
廚子一看,「嗬,這老虎,吃的不錯啊,還是紅燒的!」
劉墉抬頭,「你確定?」
廚子嘿嘿笑笑,「大人,別的咱不會,紅燒跟清燉的,咱還是能分清的。」
「哼!」劉墉一甩手上鮮血,起身走了。廚子對著死老虎兀自奇怪,「這老虎,該不是家養的吧?」
嬌嬌挺著大肚子,親自下廚熬粥。喂十二吃下,出來詢問劉先生檢視如何。哪知,一問才知,劉先生剛剛收拾東西,騎上快馬,南下面聖去了。嬌嬌不敢耽擱,立刻回來跟十二商量。十二閉著眼琢磨一番,「也罷,如今我不能遠行,先生去,比我去合適。」
嬌嬌探問,「要不,我也去伺候皇額娘?」
十二一聽就笑了,「這麼說,你是想在半路上生孩子?」
嬌嬌低頭看看肚子,嘆口氣,只得作罷。每日小心照顧十二,在佛前給皇后唸經不提。
蘇州谷景榮家裡,宋玫瑰跟翠翠婆媳倆,圍著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轉。「牛牛、蕊蕊,吃飽了嗎?再做點糕點吧?」
牛牛抱著碗,呼嚕嚕扒完飯,一抹嘴,「飽了,翠翠嬸嬸做的飯真好吃。」
綿蕊則是耷拉個臉,捂著肚子,「嬸嬸,餓!」
宋玫瑰一看,心疼了,抱綿蕊在懷裡,嘴裡罵道:「殺千刀的天理教,看看把這孩子給虐待的!翠啊,趕緊的,再去炒倆蛋來。」
「哎!」翠翠答應一聲,轉身叫老媽子,「快,吳嬸,再炒個蔥花蛋來。」
這邊婆媳倆抱孩子,谷景榮則是悄悄到街上打聽,天理教從哪兒偷了倆孩子。牛牛好說,他來的時候,已經記事。明明白白說了自己是登封一家土財主孩子。託人送信,等過些日子,風頭過了,或是那邊來接,或是這邊送,橫豎不用太費心。就是這個蕊蕊,才三四歲大小,除了身上衣服料子好,膽子大,見人不害怕以外,話都說不清,如今天理教猖獗,不敢隨便打聽誰家丟了女娃,更何況,這個女娃,極有可能是貴族小姐,甚至金枝玉葉。可真真是急死人。
谷景榮正一籌莫展之時,冷不丁,一個管家模樣人從身邊快步走過。谷景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幾步趕上那人,「馮管家,好久不見,您也來這蘇州城了?」
馮春扭頭,「你——菱官滿堂紅?」
谷景榮急忙拱手,「馮管家,可否借一步說話。」
馮春正急著,聽谷景榮這麼說,嘴裡沒好氣,「今個兒沒空,改天改天!」
谷景榮呵呵一笑,拳頭往馮春跟前一舉,手心裡,一顆金瓜子赫然入目。馮春睜大眼睛,「這是——?」
谷景榮一笑,低聲說道:「一個三四歲的女娃娃。」
馮春會意,「哦,你不早說,來來來,吃飯去,吃飯去!」勾肩搭背,跟谷景榮小聲問起女娃娃情況來。
不遠處,酒幌下,柳書生輕搖紙扇,長出口氣。
和珅見了谷景榮,沉著細問之後,親自坐車,帶上喬裝侍衛,去接綿蕊。綿蕊見了和珅,想起來這個漂亮大人常常跟在自家皇瑪法身邊,吧嗒吧嗒,滴下淚來,一面哭,一面一字一句問:「你來救我?」
隔壁就是天理教香堂,格格隨時都有危險。和珅顧不得君臣禮節,上前抱起綿蕊,小聲勸道:「叫格格受委屈了。跟奴才回家吧。主子跟主子娘娘都等急了。」
綿蕊點頭,指指牛牛,「他,帶上。」
牛牛嘭的一聲趴到地上,哎呀,感情,這個小丫頭,還是位金枝玉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