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遊子歸來

舒倩聽了,點頭,「也是。那我也不留你們了,橫豎往後日子還長。趕緊去伺候你們皇祖母,別叫她老人家久等。見了和敬固倫公主,也代我說一聲。」

永瑆聽了,站起來跟十二一同告退。舒倩領著尹嬤嬤、小巧送到院門口。待二人轉身就要離去之時,想起事來,以手扶門,叫住十二,輕聲吩咐:「不知道你皇阿瑪跟你說了沒?已經給你定下喜塔拉氏海富之女,喜塔拉氏嬌嬌為妻。過兩個月,八成就要大婚。你的府邸聽說也準備好了。」

十二低頭,「皇額娘,皇阿瑪提了兩句。問兒子什麼意見。」

「哦?那你怎麼說?」

「兒子說,但憑皇阿瑪做主。」

舒倩看十二一眼,似乎是不願意。心想,你也別委屈了,那個喜塔拉氏嬌嬌,指不定多憋屈呢!隨即笑笑,拍拍十二胳膊,「嬌嬌這孩子不錯,模樣、性子,都不比你十一嫂嫂差。至於其他的,依我看,恰恰對你有好處。你也別多想,安生回去,準備大婚吧。既然答應娶人家,就要對人家好。自己的媳婦,自己不疼,還等著誰來疼呢?」

說著,衝永瑆笑笑,「你看你十一哥大婚的時候,多穩重。你呀,還是太小!」扶著門咯咯笑起來。

永瑆立在一旁微笑,十二也憨厚笑笑,辭別母后,與永瑆一同趕去慈寧宮赴宴。

和敬公主剛從蒙古回來,帶大格格敏敏待選。今日拜見皇祖母,就是想請她幫忙,挑個好人家。祖孫倆正在大殿說話,就聽令皇貴妃與九公主來了。

和敬公主聽到通報,莞爾一笑,「九妹妹可正是待嫁的時候,平日裡,難得見她一面呢!」說完,捂著帕子笑了。

太后輕拍一下和敬手背,「你呀,那張嘴就是亂開亂合。待會兒見了魏氏,少說兩句。」

和敬笑著搖頭,「那怎麼行?要是令母妃問起我,和靜過的怎麼樣啊?我還能說不知道?起碼,我得先問問,令母妃問的是哪個固倫公主吧?唉,封號聽起來一樣,就是麻煩呢!」說著,陪太后一同笑笑。

轉眼間,令皇貴妃帶著九公主進來,行禮問安。和敬公主急忙站起來,對著令皇貴妃母女倆問好。

和和氣氣說了會兒話,九公主就問姐姐過的好不好。和敬公主聽了,大受感動,「令母妃果然會教孩子,有日子沒見九妹妹,見面就問我過的好不好。好,勞九妹妹惦記。」說著,溫婉和氣地對著令皇貴妃母女笑。

九公主知道大姐姐挑話音兒,也不好說明白,她想問的是七姐姐過的如何。只得笑著應承。

過了一會兒,永瑆與十二回來,見了太后,瞅見令皇貴妃也在,急忙先拜令皇貴妃,再拜和敬公主。九公主年紀小,見到兩位哥哥,忙站起來行禮。

隔了這麼多年,和敬公主第一次見到十二,不由讚歎,比之小時候,成熟不少。遂笑著答:「好,你們大姐夫也好。十一弟、十二弟,剛才皇祖母吩咐了,今天多做點兒好吃的。咱們姐弟幾個,可要多吃些才是。」說著,挨著太后坐在炕上撒嬌。

太后撫摸和敬耳鬢頭髮,「你呀,這屋子裡,你是大姐,孫子都快有了,還這麼沒形沒狀,叫弟弟妹妹們笑話。」

永瑆、十二看了,只是低頭笑笑,他們是男孩兒,就是太后叫他們撒嬌,也撒不出來。九公主則是略帶羨慕。皇祖母對她不錯,但跟大姐姐比,相差太遠了。

和敬賴在太后懷裡,瞥一眼令皇貴妃與九公主,開口問太后:「皇祖母,今日吃什麼呀?您可要做我們姐弟最喜歡的才行。好容易孫子、孫女們吃頓飯,可不能叫我們吃不好。」

太后佯怒,「哪個敢!哀家專門請你作陪,給你弟弟接風,哪個敢不好好做?」

令皇貴妃坐在一旁聽了,心知這祖孫二人是下逐客令,拉上九公主,笑盈盈站起來,「媳婦宮裡還有事情,這就不打擾太后。先行告退了。」

太后聽了,點頭應允。和敬公主笑笑不說話。永瑆陪太后說話。十二看看九公主,多嘴問:「令母妃忙,叫九妹妹留下吃飯吧。兒臣也有日子沒跟九妹妹一起玩了。」

九公主一聽,急忙搖頭,「不,我還是跟額娘回去吧。」頓了頓,瞅見太后臉色轉陰,急忙解釋,「我還要回去準備大婚用的東西。」

和敬噗嗤一聲笑出來,對十二說:「就是,九妹妹忙著呢。過些日子再一起玩也不遲。」

令皇貴妃依舊笑笑,帶九公主告退,出慈寧宮就直奔延禧宮。一路上緊緊拉著九公主,沒說一句話。

慈寧宮裡,和敬則是坐在太后身邊,殷勤佈菜,與剛才那個嬌氣橫生的金枝玉葉,大不相同。

十二常年在外,不知其中過節,席間悄聲問永瑆,「怎麼大姐姐跟令母妃有仇似的?」

永瑆伸腿,藉著桌布遮擋,踢十二一腳。十二知道這事不好說,閉口不再問。

永瑆收了腿,一面喝湯,一面感慨,可不是有仇?奪父之仇、殺子之恨!

祖孫幾個吃完飯,太后捨不得放孫子、孫女們回去,依舊拉在身邊說話。正說到十二小時候,背三字經背不出,乾隆一瞪眼,嚇的尿褲子的糗事,外頭一個小太監飛奔上殿,對著秦媚媚一通咬耳朵。秦媚媚臉色立刻就黑了,磨蹭磨蹭,進來對著太后磕頭,「太后主子,奴才稟報一個訊息,您可別急。和親王府傳來話,說和親王——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