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喘,頸部的微微刺痛有如電流般通過她血脈,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輕顫,兩腿虛軟,只好抓著他才不至於跌坐在地。
「驚元……」門大刺刺的被推開,黃玉芳這程咬金看傻了眼,「我……我等一下再來。」識時務的在那殺氣騰騰的目光掃至前趕緊閃人。
毫無預警的開門聲有如一道利箭貫穿陷入霧海中的她,她驚呼的推開他,困窘得渾身著了火,驚慌的低著頭恨不得挖個地洞鑽,她居然跟上司在辦公室親熱,還被人逮個正著,這要是傳了出去……
完了,她沒臉見人了!
看她受到驚嚇的模樣,步驚元深呼吸的和緩慾望,嘆了口氣,牽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季雅苓臉紅的任他拉著小手,學烏龜的躲在他龐大魁梧的身軀後。
步驚元開啟了門,惡狠狠的橫了眼門外故作若無其事又暗自偷瞄的黃玉芳,不發一語的轉身帶她下樓。
識時務的黃玉芳哪有膽阻止,即使是重要的公事,他小命珍貴,絕對不會去惹一頭慾求不滿的怒獅。
「等等,我的鞋子……」那也要好幾百。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種破鞋丟了正好。」抓起她座位上的背包,拉著她快速離去,不想讓人看戲。
破鞋?這兩字宛若一根尖銳的針扎入她心房,會不會有天她也會成為地上那一雙破鞋?
※※※
深夜,臺中市區寬敞平坦的馬路上車水馬龍,騎樓下行人匆匆,燈火通明的街道上,讓人看不出晝夜的差異,剛搬來臺中的季雅苓有時候會有時空錯覺,以為自己是身處繁華的臺北街頭。
「你不需要送我啦,我住的地方離公司很近,走路只要十幾分鍾。」她酡紅著臉。
步驚元強而有力的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以高大的身軀護衛住她小心翼翼不讓任何人擦撞到她一分一毫。
外傳他有潔癖,不喜與人有身體上的碰觸,有時候還戴手套和口罩的嚴陣以待,媲美sars病毒肆虐時期的裝備。
而此刻,身形修長的他牽著她穿梭在騎樓下,與人群擦肩碰觸在所難免,可是詭異的是,明明人潮擁擠,但在他經過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的繞道,兩人就像是摩西渡紅海一樣。
說實在的,步驚元的長相稱得上英俊,當牛郎綽綽有餘,如果臉上多一點笑容,她相信女人都會自動倒貼,可問題就在於他老闆著一張威嚴的冰酷臉讓人退避三舍,彷彿多看他一眼就會被他犀利如刃的目光給千刀萬剮,他不笑的時候就已經很駭人,更別提被他冷冷一瞪。
這也是為何他緋聞不多,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他有潔癖。
所以前陣子徵婚啟事一齣,新聞媒體就大肆報導。
據說登報惡作劇徵婚一事是他的父親所為,也就是步氏總裁步行衍,他人已逃亡海外!
真讓人難以想像是怎樣的家庭會造就出他這樣行事乖違、個性怪異的男人,季雅苓越來越好奇,她不想只是從好友蒐集的資料上認識他是什麼樣的人,她想要了解真正的他。
隨著他帶領彎過巷弄,避開了人潮,她訝異的挑眉,「我搬來這一個多月,迷路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才慢慢熟悉這附近的路怎麼走,你怎麼知道我住的地方路怎麼走?」這些小巷弄太複雜了。
「這不用問好嗎,有一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路怎麼走。」臺中都市計劃道路設施做得不錯,不容易迷路。
季雅苓扁起小嘴,「我哪有那麼差?」
「你連走路都會跌倒,不緊盯著怎行。」每個人都被他冰冷懾人的眸光給駭住而不敢靠近,他很清楚善用自己銳利的眼神,讓他一路暢行無阻。
「今天那是意外啦,天有不測風雲,吃燒餅哪有不掉芝麻的。」她心底竊喜他很早就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是裝作不在乎。
「我看不是掉芝麻,掉的是整塊燒餅,以你這種迷糊的個效能平安長大,你家人功不可沒。」
「我哪有那麼迷糊,會掉進洞裡還不是你害的,誰叫你扮鬼嚇人。」回想起來,她仍窘得臉紅,尤其是在通道里她還在他面前小便,通道里迴音大得都可以聽見她小便的聲響就像瀑布一樣,害她好尷尬。
「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還君子,你全身上下我實在看不出哪一點像君子?沒風度、小心眼,個性又彆扭,又愛裝模作樣……」
「看來你越來越不怕我了。」步驚元嘴角微勾,欺身將她逼到路邊的圍牆上,俯身凝視,目光灼熱。
「這裡是大街上……」季雅苓心臟卜通的漏跳一拍,這才赫然發現不知何時他們已經走到人煙稀少的巷口。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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