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步驚玉,是她的親親老公,也是這家中唯一的正常人種。
老三步驚奇,原是下半身發達的禽獸,獵豔名單可以集結成冊,不挑嘴、不節制,一天到晚都在發情,後來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之後變成居家良夫。
全家就剩老二步驚元單身,是個知名的建築師,擁有個人的工作室,與驚天同為雙胞胎,相較於驚天的先天體弱扮女裝養大,他是個健康寶寶,但不是處女座的他卻有極度嚴重的潔癖。
每天戴著白手套,手帕、口罩和消毒藥水更是隨身必備,比醫生還要注重衛生和清潔,跟人交談保持五步以上的距離,更別提跟女人交往了,誰會嫁給一個極度潔癖的男人?要他成親恐怕要找個修女或尼姑,所以為了避免老二真的抱光棍終老變獨居老人,爸爸就叫她替他多留意。
雷音樂無聲無息的移動到沙發的角落,不時瞄了瞄坐在沙發上呆若木雞的步驚元,偷偷拿起手機撥號,小聲的捂著話筒低語──
「驚玉,大事不好了,驚元好像生病了,他像得了老人痴呆症一樣呆滯無神,任憑我怎麼叫都沒反應,看起來好像生病了……」
「蠢女人,別以為有驚玉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對你怎樣!」電腦嗶嗶的自動斷電系統警示響起,拉回步驚元的思緒。
自從跟那個膽小如鼠又天真的笨女人分手後,她的笑臉常常毫無不預警的映入他腦海,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一吻的震撼老挑動他的心湖,他搞不懂自己為何會吻她?那時候她的臉骯髒、滿布泥水,而他居然還意猶未盡?!
「你沒感覺嗎?」雷音樂小聲道。覷了覷緊繃著下顎、一臉鐵青的他,拿著手機移動到最遠的沙發,以策安全。
「什麼?」
「墨墨……」她指了下他的頭頂。
「墨……雷音樂!」他警覺到的反射性往頭上一抓,瞪著一隻爬蟲類生物正對他打了個呵欠,眼珠子不悅的睨著打斷它好眠的傢伙。「瞧你乾的好事!」他吼著,把墨墨往她一扔。
雷音樂動作靈敏的接住,忍俊的道:「你真的病得不輕耶,居然會大吼大叫,驚玉,你聽見了沒?驚元在咆哮耶,好稀奇,我可以替他申請金氏世界紀錄了。」
墨墨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是她從非洲偷渡過來的變色龍。
電話那頭傳來大笑聲。
「該死的!」步驚元低咒。
「天哪,你還會詛咒!驚玉,不得了了,趕快叫你的醫院派一輛救護車來。」雷音樂故作吃驚的揶揄,聲音大得剛好讓步驚元聽的到。誰叫他老是一副不屑女人的神情,也不想想他也是從娘眙出來的。
「女人,閉上你的臭嘴。」雷音樂讓他想起了她,一個笨蛋又愛哭的蠢女人,他為何會對那一吻念念不忘?這不是好現象。
「我嘴不臭呀,我家驚玉愛得很,啵啵啵……親愛的,我等你回來。」雷音樂故意親熱的對電話那頭的老公說,之後收線。「驚元,老實說,你是怎麼了?自從你去勘查外婆遺產那座山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你看起來一副丟了魂的模樣,你該不會是遇到了女鬼小倩或美麗女山神,被勾去三魂七魄吧?」
她漫不經心的開玩笑,卻令步驚元的心陡地一跳,不知不覺他竟然打了一排季雅苓的名字,回過神立刻忙不迭的刪除。
「與你無關。」他倉皇的整理桌上檔案和電腦,倏地一顆頭毫無預警的探過來,手指還指著螢幕上那一列字。
「季雅苓,她是誰?她就是你最近失常的原因嗎……」話未完,看筆記型電腦倏地闔上,驚得她及時縮回指著螢幕的可愛小手指,要不然小指頭就被電腦壓傷了。見他起身就走,她趕緊問:「驚元,你去哪?」這人真狠!
「回家。」步驚元起身,頭也不回的往大門走去。該死的,他竟然因為一個女人而影響了他的工作!
雷音樂驚呼的追上,「今天是中秋節團圓夜耶,虧我還跟驚玉大老遠的從非洲趕回來,ㄟㄟ,你回來呀……」
山靜、風無語,大門硬生生的被關上,車子已揚塵而去。
※※※
晴朗無雲的好天氣,清風徐徐送秋意。
「就是這裡。」季雅苓拿著手中記載的地址和介紹信核對門牌號碼,看著門口大排長龍,站在路邊的她不禁有些訝異,回想起一個月前……
甫回到臺北的她們在畢業典禮過後,美玲便包袱款款的踏上去埃及的旅程,連畢業證書都是請託她幫忙代領的。
美玲臨走前給了她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是關於步驚元的資料,她登時傻了眼──
「這是做什麼?」
「現在唸歷史畢業生能做的工作不多,當歷史老師你只會被學生耍得團團轉,當個考古學者,你看到蜘蛛就哇哇叫,蜘蛛都被你嚇死。」
「我哪有那麼差?」
「這份工作,你去應徵看看,要是將來有結果別忘了我這個媒人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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