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都是麻煩!
早知道就不該多管閒事看她孤單的落難,怕她不瞭解這附近潛藏的危機山裡隨處爬爬走,山裡又多了只孤魂野鬼,想警告她,誰知道她見鬼的沒命跑!
「有閒情逸致跟我大眼瞪小眼,不如省點力氣找出路,笨女人。」他轉頭望著天空的大洞。
往上望去,他們掉下來的地方破裂成大洞,原本洞口腐朽的門板被踩破後,尖銳的枯木在洞緣猙獰的向他們示威,而她滑下的身軀壓垮了唯一爬上去的樓梯,估算他們離洞口的距離約有兩層樓高,而四周泥壁陡峭的無法攀爬。
他一提醒,她這才猛然回神自己做了什麼!
她居然大膽到兇一個陌生人,而且還像潑婦一樣大吼大叫?!天哪!
「對不起。」是他剛剛拉了她一把的。
他哼了一聲,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倨傲的態度再度激出她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意。就算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怎麼樣?她會摔下來也是他害的。
氣氛陷入悶窒,靜得僅聞風聲盤旋在山洞裡。
正當她深吐了口氣冷靜下來的同時,倏來的灼熱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她這才感覺到痛!
她檢視手腳,發現手肘外關節多處擦傷,痛得她眉黛顰起。
「好痛喔!」殷紅的血漬沾染了沙子看來怵目驚心。
「沒死算大幸。」看來是沒辦法爬上去,在這地窖裡找到的繩索也是腐朽不堪一搓就斷裂。
「你這冷血沒肝沒肺……」她詛咒的話還沒說完,只見一個迎面白影飄飄落下,她反射的抓祝
「擦擦吧,髒死了。」汙泥摻雜鼻涕眼淚,看了就噁心。
是條白色手帕。
她一時間愣住的看著手裡的手帕,這上頭還殘留著他男性的陽剛氣息,悄悄的鑽入她鼻腔中,擾亂了她的心跳,她不知該說什麼。
她瞄了瞄正忙著清理身上泥漬髒汙,身材修長的他,遲疑了片刻才吐出話,「謝謝。」
他淡掃她一眼,不發一語的蹲下身用口罩擦拭著皮鞋。真糟糕,這身衣服和鞋子看來是髒得無法救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會隨身攜帶手帕的男人。」
「謝謝你的讚美。」說得他活像稀有動物一樣。
「ㄟ,你剛剛為什麼要追我?是要警告我這裡有坑洞嗎?」不知怎麼地,有他在,她竟不覺得害怕。
她找了一處比較乾淨的角落坐下,她邊抹了下臉,邊忍痛的把身上傷口上的沙子抹去,避免傷口感染,心中的恐懼慢慢的消失。
不時偷覷神色冷毅漠然的他,雖然酷酷的,始終沒有好臉色,嚴峻冷銳如冰刀的眼神足以把人凍成冰柱,但,她發現自己可以相信他,不知道怎麼地,她就是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美玲也說過她太容易相信人了,可是她用女性的直覺看人還不曾出過錯。
他沒答腔,自顧的四處張望,「我們得另找出口。」
聞言,季雅苓警覺到身處險境,她觀看四下,「這坑洞看起來好像是早期人為了藏酒或為了逃難而挖掘的,經年累月廢置後被泥沙上石淹沒長滿雜草。真是的,那些人搬走之後幹麼不把洞填起來,害我沒注意就掉下來,我覺得應該要在這上面豎立警告標誌才對。」
什麼沒注意,她根本是山豬一隻!
「我們能出去嗎?」聽著洞內傳來呼嘯的風聲,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陷落的洞穴更深的四周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膽怯的緊靠著他。
「對了,我怎麼沒想到還有手機。」
她興奮的大叫,拿起手機正要撥號的時候才猛然想到進入山區之後,她和雅玲的手機就收不到訊號,而想起正在城堡裡探險的好友,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她的慘叫,她失蹤那麼久,美玲肯定會擔心。
他無暇理會她,逕自拿出打火機徹底照亮這深洞。深洞兩旁的石壁佈滿青苔,溼滑得難以攀爬,另一頭有個小通道,通道的天花板僅用木柱頂住,可是經年累月木柱已經腐朽歪斜,四周散著剝落的泥上,通道里彎彎曲曲的深不見底,呼嘯的風聲迴響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通道,令人不寒而慄。
她瑟縮了下身子,搓著滿是疙瘩的手臂,「ㄟ,這裡看起來好陰森,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妖魔鬼怪出沒?會不會有什麼貞子、花子從通道爬出來?你不會覺得很恐怖嗎?」
這女人肯定鬼片看太多!
他啞然失笑,第一次發現女人是好玩的生物。
沒空搭理她,身上沒有手電筒,只得自力救濟,他找來乾燥的木棍點燃當火把,接著往通道走去,想要尋找其他出路。
「啊,你要去哪?!等等我!」生怕被遺棄的季雅苓顧不得傷口的刺痛,慌忙的趕緊追上他,緊張的揪著他的衣服。
他停下腳步,回睇可憐兮兮凝望著他的女人,這是他第一次遇到敢看他冷鷙眸光的女孩,就連他的兄弟都知道他的怪癖,而她居然不怕他!
作者「凌築」的其他小說
《迷路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