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走到了別墅紅木門前,步驚元突然喊停。「把鞋脫掉。」說完他從門邊鞋櫃取出一雙拖鞋給弟弟。
「噢。」步驚奇乖乖的拎著室內拖鞋正準備套上。
他知道二哥有潔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且是連家人也不能通融。
「襪子也要。」
「幹麼?」
「誰知道你的襪子穿了幾個星期沒洗。」
步驚奇額頭掉下三條黑線。二哥說話直接不矯飾,常常中毒彈身亡者無數,還好他不用面對客戶,否則他的事務所早晚倒閉。
進入了屋內,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無瑕、窗明几淨的三十坪客廳,黑色真皮沙發桌椅組、黑色高階音響及牆上的液晶電視,和白色地板牆壁形成黑白強烈對比,展現獨特的風格。
「有事?」沒有溫度的音調。
「不請我坐?」
「地板已經弄髒,我不想再弄髒我的沙發,你褲子沾到一些黃黃的東西。」步驚元睨了眼風塵僕僕,一副經歷風吹日曬模樣登門造訪的他。
「那是灰塵。」
「大便也是一樣的顏色。」
步驚奇頭頂飛過烏鴉。他這一身還是名牌的亞曼尼耶!
「有事?」
「我帶了外婆的遺囑。」他揚了下手裡的牛皮紙袋。「外婆去年過世,你沒去參加告別式,我知道你討厭人多的地方,你老弟我只好親自跑一趟。」步驚奇以前是個律師,現在的職業則是葬儀社老闆。
步驚元不發一語的冷眼旁觀。外公外婆是南部的大地主,只有母親柳夢月這獨生女,後來企業聯姻嫁給他老爸,不久自私自利的母親丟下幼子離家出走,這件事在上流社會不是新聞。
「這個是外婆給你的遺產,看你要去接收還是要拍賣掉。」
「一座山?」他冷眼睨了下資料。
「嗯,小時候外公外婆還帶我們上山去那個像童話故事中城堡的度假別墅遊玩,你還因此興致勃勃的說也要蓋更漂亮的城堡給……呃,我們的母親。」無情的拋夫棄子的柳夢月是他們童年的傷痕。
「我已經忘了。」那種積滿塵埃的往事沒必要提起。
「就算忘了,你還是得去處理一下,從小外婆最疼的就是你。」
「我會抽空去看一下。」
「還有一件事我該提醒你,全家就剩你還沒娶老婆,老爸不知道最近在搞什麼鬼,你自己注意一點。」步驚奇將資料放在桌上,「東西我放著,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轉身要離去。
「等等。」
「還有事?」
「拖鞋帶走,給你臭腳弄髒,我不要了。」
步驚奇咬牙切齒的回瞪了眼面無表情的他,真想把那雙拖鞋砸到一臉冰塊的他臉上。他的腳哪裡臭了,他親親老婆可愛得很。
戴著手套拈起那張遺產繼承書,步驚元的目光變得闃黯幽深沒有底……
第一章
炎夏,環繞森林的唧唧蟬聲與清脆吟亮的朗讀交織成寧靜微風中飄送的唯一交響樂,訴說臺灣古城的歷史……
話說西元一五四五年,葡萄牙人駕商船經過臺灣海面,遙望島上林木蒼鬱、高山聳立、峭壁尖峻;水鹿、梅花鹿跳躍在原野上,這幅動人的畫面讓船上的人不禁驚歎,「美麗的福爾摩沙!」
葡萄牙語的「福爾摩沙(formosa)」是指白葡萄,如同透明又稍微淺綠的白葡萄一般,引人注目垂涎。
就此開啟了臺灣成為西班牙、荷蘭人海上霸權爭奪的據點。
西元一六二四年八月,十三艘荷蘭軍艦搭載數百名士兵,由澎湖「風櫃尾」出發,前住當時被稱為「福爾摩沙」的臺灣,他們在大員(就是今天的臺南安平一帶)順利登陸。
荷蘭人在安平興建城堡,隔年命為奧倫治城,到了明朝天啟七年更名為熱蘭遮城,當時這座城堡是荷蘭人統治臺灣時對外貿易的總樞紐。荷蘭人在臺採行企業化經營,所以他們僅僅以兩千人的力量,就能每年享有四十萬荷幣的收入(約四噸黃金的價值),相對在臺居民就倍受剝削、壓榨……
「哇,真好賺,難怪荷蘭人會捨不得臺灣這塊富饒的殖民地,四噸黃金以那年代黃金的現值簡直媲美現在的億萬富翁。」
「是礙…等等,美玲,你確定我們走這裡對嗎?這裡好像不是通往蓮花山莊的路,我們要不要回頭?」坐在休旅車的副駕駛座,季雅苓問著開車的路美玲,她左顧右盼看著陌生的環境,比照手中pda上顯示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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