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欣陌眨了眨眼,望望尾燈逍遙而去的那輛摩托車,拍了拍某人的手臂。「你很重。」
「恩……」陸水寒齜牙咧嘴,後退兩步,左手往右臂上一摸,溼溼濡濡的,拿到燈前一看,滿手的鮮紅。
「還能開車麼?」清冷的聲音冷靜而又鎮定。
陸水寒暗裡翻了翻白眼,這女人就不能像普通女人尖叫兩聲,然後搖晃著他說「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嗎——咳,好象想得有點遠了。陸水寒拉回神智,稍微一動,嘶地一聲倒抽了口涼氣,擺了擺手:「沒事。」
葉欣陌掀了掀眉,看他嘴裡說沒事但表情卻很難受的樣子,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掂量了半天,才道:「沒事……那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女人!!自己受了傷,不說安慰安慰,竟然想早點把他趕回去!!陸水寒暗裡開始磨牙,自己就那麼讓人討厭嗎?哼,想趕我走,沒那麼容易。想著,眸子眯了又眯,他才微微點頭:「好。」
說罷,便往自己座位上去,走了兩步,假裝被扯痛地再抽幾口涼氣。
她還是沒過來扶一下自己!眼一瞟,某人已經很迅速地鑽進了車內,根本沒有看到自己喊痛。陸水寒心裡那個惱啊!進門,他稍微動了動手:「我打不了火。」手臂痛,沒法動。
「喔!」她應一聲,隨即問道:「那怎麼辦?」
「手給我。」
纖細的素手伸來,光滑細膩的觸感讓他心裡樂翻了天。「抓著我的手放上去,往右使勁。」
葉欣陌皺了皺眉,扭鑰匙誰不會啊?幹嘛非得讓自己抓著他的手?而且難道他放手上去就不會痛了?不是一樣會動到手臂嘛?好吧,病人最大,她忍。按他的意思,小手包著大手,打火。
接下來,陸水寒又道:「掛檔。」
好吧!掛檔。葉欣陌一聲不吭地按他的指示將剩下的事情做完,車子終於開始啟動。平穩下來,她便又開始盯著外面的天空發呆,渾然沒有發現某人的手臂已經靈活自如。車子很快駛到她所住的小區門口。
「就這兒吧!」葉欣陌向某人道。
可他彷彿沒聽見一樣,拐進了門。「哪棟樓?」
葉欣陌再皺眉,正打算說真的不用了,他又開口:「送佛送到西嘛!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雖然她有幾百個不情願,但車子已經駛進了小區,總不能讓他像神經一樣在這小區轉來轉去。權衡一下利弊,她指了指前面:「那棟。」
陸水寒眼睛一亮,趕緊開過去,找車位停下。
「謝謝,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手放在門把上,她向他微微點頭道別,並出了車門,等回頭,愕然發現某人也跟著下了車。「你……」
「哎喲!!痛!!」陸水寒忙抱著手臂哀嚎,臉垂下去,眼睛不時地偷瞄那張蒼白的臉。
「呃……」畢竟是因為她才受的傷,她也不好意思說什麼。「那……去看醫生?」
鬼才要去看醫生!陸水寒暗誹。「好痛啊好痛啊!」
葉欣陌使勁抽嘴角,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人有點奇怪。
「我走不動了!!開車也開不了!!」陸水寒很嚴肅地申明。
葉欣陌為難地抓抓頭髮,長長的髮絲隨著她的手在昏暗的燈光下飛揚。他到底想要幹什麼?「我揹你去看醫生?」
「……」這女人的邏輯思維!!她背得動他嗎?陸水寒也抽了抽嘴角,但仍然繼續抱著手臂哭喪著臉:「剛剛開車已經費了我很大的勁了,現在很痛!我要休息一會。」
「那……我陪你在這聊一會?」
鬼才要在這個烏黑嘛漆的地方跟你聊。「我要去你家休息!」
「喔……」葉欣陌恍然大悟,但是,她不想讓他上去唉!「可是,我家……」
「好痛啊!!好痛……」陸水寒繼續哀嚎。「今天真倒霉啊!幫人擋了一災,人家連口水都不請我喝……」
葉欣陌繼續抓頭,突然覺得他怎麼變了一個人?有點像,恩,黃鼠狼?這丫不是打算上自己家又佔自己便宜吧?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再上去了……可是,他說的也沒錯,明明他是為了救自己才被刮傷的……
「我就上去喝口水,小小休息一會能開車了馬上就下來……」某人可憐兮兮地捧著手臂徵求某人的同意。
沉默。
「我保證不幹嘛,絕對不碰你,好不好?」某人再繼續裝可憐。
再沉默。
「嗚……」嘴一撇,某人開始裝哭。「我的手機呢!手機呢……我要給媽打電話……」
「……」葉欣陌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疼得很厲害。「真的不幹嘛?」
「我保證。」舉左手保證,哎呀!右手臂還彎著,千萬別給她看出破綻。某人忙將手放下來托住。
「不準碰我。」
「一定不碰,碰了你給我媽打電話告狀!」某人很理直氣壯,笑話,他媽恨不得他把她吃到沒骨頭才好。
「休息好了立刻就走。」
「恩恩!!」頭如搗蒜。
葉欣陌再得到保證後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那好吧!要我扶你嗎?」
「要!」繼續理直氣壯。
葉欣陌認命地過去伸手——搭哪啊?搭哪啊!靠,他又不是腿瘸,幹嘛全身重量都在她身上?葉欣陌狠狠地咬了幾口牙,終是沒有發作出來,還好,等一會他就可以走了!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