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對不起喻兒,可是把這江山交給喻兒,他始終不放心,因為畢竟那麼多年沒見了,對喻兒的能力,他不太瞭解,較之他對衛七的所作所為,他還是更放心一些。
更何況,喻兒的那些遭遇,他也聽說了一些,若成為一代帝王的話,怕是會引來眾位官員的非議,他常年在國外,朝廷之中並沒有自己的勢力,又如何能夠鎮得住那些處事圓滑奸詐的大臣?對這萬里江山的穩固,他不能冒險!
三,就是對於端王以及其他的皇子,希望衛七能夠看在血脈相連的份上,要寬容一些,不要趕盡殺絕,那些也畢竟是他的兒子們啊。
雖然他知道衛七心軟,可是他仍舊提了出來,不過他下了詔書,賜死董妃。這些年來在董氏一族的打壓之下,他始終未能獨振朝綱,讓他心中窩了不少火,更何況衛七的母妃的死因,乃是因為董妃察覺了他的心意,而偷偷在衛七母妃的飲食中下了慢性毒藥!他如何能夠容忍這個害死自己心愛女人的惡毒婆娘繼續生存在這個世間?
交代完這邪惡,他淚眼婆娑的看著頭頂金黃的大帳,喃喃泣道:「清兒,朕來了,你要等著我,朕這就去找你……這一次,朕定不會再負……」
話未說完,頭一歪,便溘然長逝。
衛七大慟,趴伏在床前痛不欲生。
從此,在這個世間,他又少了一個親人!
這個認知,讓這個鐵骨錚錚的男兒再一次的落下了心酸悲痛的淚水。
那一夜,他在父王的寢宮呆了一夜,也哭了足足一夜。
這一哭,既有對父王駕崩的哀痛,更有對青青的愧疚絕望。
只怕經此一事過後,青青會更加恨他了吧。
翌日一早,在上官太尉的號召之下,衛七登基為帝,封已逝王妃昭和公主(青青)乃先皇后,諡號為孝惠純貞皇后,大赦天下,同時頒佈一道詔書,封上官太尉的千金上官一珍為後,因先皇后病逝,孝期三年,三年之後大婚。
而青青在得知這一訊息之時,大為震驚之下,很乾脆直接的就暈了過去。
睡眠中的青青極力的掙扎著,又哭又叫,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一聲比一聲悽慘,看得書生的心中又疼又悲,為青青心疼,又為青青對衛七那般深刻的愛感到悲傷,不能否認的是他心中也同時透著一絲絲的喜悅,因為從此以後,衛七和青青之間再也沒有可能在一起了,他終於可以完全的擁有了青青。
當青青幽幽轉醒的時刻,面上冰涼一片,這才發現枕巾早已被淚水溼透,嘴唇乾裂起皮,喉嚨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可是這一切都比不上她心底的痛來的深來的切!
忘情水真的不愧被稱為忘情水,衛七也果然忘記了她,否則他又怎會立刻下詔封一珍為後?
青青酸澀的想著,既為衛七失去父親替他感到傷感,又為衛七這麼快的立後感到傷心,感到絕望,他和她,終究是兩條相交的直線,雖然有過短暫的交集,可是卻是有緣無分,此後再無相交的可能!
一想到這些,她的淚瞬間又從紅腫不堪的眼中滾落出來,無法抑制。
衛七,你真的已經再一次的忘記了我嗎?衛七,如果我原諒你,你會不會重新想起我,會不會不要別的女人,我們會不會就能回到從前?
在這一刻,她全然忘記了衛七曾經是如何對她的,忘記了高塔的半開中那一幕,忘記了他質疑萱萱的身份,忘記了他一切對她不好的事情。
她只知道,此刻的心疼痛難忍,只知道她徹底的失去了衛七,失去了他的愛,失去了他的心,失去了所有一切和他緊密相連的東西,她痛的無法忍耐,痛的無法呼吸,痛的就連書生坐在她的身邊,也毫無察覺。
「青青,別哭了,你還有我,你還有我啊……」書生緊緊的抱著她,痛苦的說道:「你醒醒吧,快點醒醒,他已經忘記了你,不記得了你,你和他再也沒有可能了,可是你並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大哥啊,大哥會一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知道永遠……」
青青卻毫無反應,仍舊沉浸在無邊的痛楚中,只是淚流的越發的兇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大口的喘著氣,驚得書生忙把住了她的脈,發覺那只是一時的情緒失常,體內氣血猛烈翻滾,導致阻塞所致,他略為鬆了一口氣,一把把她從床上撈了起來,擁在懷中,大掌在她背後輕輕拍撫著。
見她仍舊一味的沉迷在痛苦之中不可自拔,他在她的耳邊輕輕哄勸道:「乖,別哭了,我在你的身邊,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乖啊,聽話啊,別再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快要跟著死去了……」
說完,一低頭,含住了她嘴唇,用舌尖來回的描繪著她的唇形,一點一點的溼潤著那乾裂起皮的櫻唇,看著她仍舊睜著一雙空洞的大眼,他心酸的用手遮住了她的雙眸,同時舌尖用力的頂入了她的口中,激狂的在裡面翻攪起來。
青青,你快點清醒好不好?你這個樣子,讓大哥看的真的很傷心,很難過,恨不得代你去痛苦,代你去哀傷……
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青青終於有了一點點的反應,卡是一點一點的回應著他,雙手緊緊的攀附在他的背上,似乎瀕臨絕境之時抓到手中的一根浮木一般,這讓書生的心猛烈的跳動起來,一下又一下,迅猛而急促。
她掌心柔韌的肌膚挨在他的身上,激起他全身一陣戰慄,他感覺在這一瞬間,時間萬物似乎都沒了聲息,靜得就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能夠清晰的聽到,靜得只剩下他粗粗的喘氣聲,靜得只剩下他狂烈的心跳聲。
他的雙眼漸漸迷亂起來,三年來一直苦苦壓抑著對她的渴望統統的都順著四處流竄的血液狂湧了出來,他再也無法忍受著對她滔天的愛意用淡薄去偽裝,再也無法欺騙自己的心,說對她只是妹妹的感覺。
這一刻,他徹底放開自己的心,任由心底那狂烈的愛意支配著他,對她,他不會再放手了,對她,他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不知不覺中他和她倒在床上,不知不覺中他褪去了她和自己的衣衫,不知不覺中他的手已經放在了她高挺柔軟的胸口之上,掌心下那滑膩的觸感,更加激起他體內的血海狂翻,一個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他雙手捧起了她的臉龐,深情而堅定的說道:「青青,我要你!」
身上的重量讓迷亂的青青皺起了雙眉,腹間又熱又硬的異物讓她猛地清醒過來,看清楚了眼前這一切,她慌亂的推拒著他強壯的身軀,急切的說道:「大哥,不要!」
「青青,不要再抗拒大哥了,好不好?求你了,大哥忍的好辛苦,忍的心好疼,大哥是真的喜歡你啊……」書生眼眸一黯,隨即又閃過一抹堅持,「青青,你和小七真的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別說他現在已經忘記了你,即便沒有喝下忘情水,他也已經當了皇帝,封了皇后,而你已經成為了先皇后,孝惠純貞先皇后,你們是再無一點的可能了啊!可是大哥卻在你的身邊啊,一直都在,過去在,現在在,以後也永遠會在,永遠都會陪著你,不會辜負你的!」
他的話讓她的心中又是一痛,淚水瞬間又瀰漫著整個眼眶。
是啊,他已經當了皇帝,已經封了皇后,他和她之間再無半分的可能了啊!既然他和她之間已經沒有半分的關係,既然他已經有了別的女人,她為什麼不能和大哥在一起?
孝惠純貞?她在心中冷笑一聲,多麼諷刺的一個諡號啊,她不曾行過一日的孝,甚至還鼓動孃親重新尋找自己的第二春,這對父親已經是大大的不孝;她也並不賢惠,不許夫君納妾,早已犯了七出之條,何來的惠字一說?至於純和貞,更是笑話,歷經兩世的她,早已不再單純,更是失貞於婚前,又怎配用純貞兩字?
這個封號中的四個字,沒有一個字是她能夠配得上的,衛七給她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無非是譏諷她,嘲笑她,讓她時時刻刻記住自己是有多麼的不孝不賢惠以及不貞。
既然已經不貞了,她又何必再在意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是誰呢?更何況這個男人不是別人,而是大哥啊!
大哥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她即便是把身子給了他,也不足以償還他滿腔的深情。更何況,現在的她已經沒了衛七,她又能為誰再守那貞潔?
這個想法讓她抗拒的雙手稍稍鬆動了下來,書生心下一鬆,雙目漸漸潮溼起來,緩緩低下了頭,一點點的吻去她臉龐上遍佈的淚痕,心下一陣狂喜,至少她已經不再抗拒自己了。
青青僵硬著身子,被動的承受著他時而細如微風般時而又如狂風驟雨般的吻,心中木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