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忘記了,她此刻是在書生的懷中,她的手下是書生的血肉之軀,尖利的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書生的腰間肌肉,疼的正在甜蜜中和書生那丰神若仙般的俊顏不住的抽搐著,卻始終忍著不發出一聲呻吟,仍舊沉浸在那幸福的感覺中。
當她開始感覺到雙手上一片粘膩溼滑的時候,書生終於忍不住哼出了聲,不得不停止了這個他想念已久的親吻,在她耳邊輕嘆道:「青青,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狠?」
「恩,怎麼了,咬疼你了嗎?」呆凝中的青青隨口問道。
書生騰的紅了臉,連忙搖頭說道:「沒……沒有……只是夜深了,早點歇息吧。」說完迅速的鬆開她的身子,忍著背上的疼痛,疾步離開。
打死他,他都不會說疼,好不容易青青終於沒有再拒絕他,萬一他說出之後,青青以後不再接受他的吻了,那可怎麼辦?
所以,疼死也不說!
青青呆呆的看著他火燒屁股似的衝回了房間,搖頭暗歎一聲,隨即也回了房,燃了燭火,這才發現自己雙手的指尖處,竟然帶著一片觸目心驚的紅,其中一個指甲還翻翹了起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對書生做了什麼,心中暗叫一聲慚愧,既替書生心疼,想到書生匆忙離開的情形又不覺笑出聲來。
這一笑,頓覺體內舒爽了許多,忘記了衛七帶給她的許多疼痛,心中滿滿的都是書生那隱忍痴傻的樣子,心口處柔柔的,甜甜的,無限感慨的嘆道:「這個傻書生啊,疼成那樣也不吭聲!」
此刻,四王府的書房之內,衛七正高高的揚起雙掌,凝聚起全身的內力向頭蓋骨狠狠拍去,卻見視窗處急速掠進一道人影,快速的攔了下來,那人驚道:「小七,出了何事,你竟然一意尋死?」
衛七緩緩的睜開雙眸,呆滯的雙眸中仍舊帶著濃濃的絕望哀痛之色,痛苦的說道:「薛叔叔,你別管我,我真的沒法再活下去了,我是個大混球,我太對不起青青了,我真的沒臉再去見她,甚至連想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小七,你別激動,到底出了何事,你慢慢的告訴薛叔叔,薛叔叔一定幫你!」薛景瀾見他毫無生念,心頭大驚,慌忙的勸道。
衛七搖了搖頭,臉色一片慘淡。「沒用的,小青已經和我徹底決裂了,她還餵我喝下了忘情水,要我徹底她……」
「什麼?」薛景瀾睜大了雙眼,呆立一旁,隨即懊惱的說道:「唉,都怪我,是我無能,三年未能研製出解藥來,就把忘情水和它的配方一起給了青青,讓她轉交給林兒,希望他能研製出解藥來。可真的沒料到,青青這丫頭竟然會讓你喝了下去!」
「不用研製解藥了,我已經完全恢復了記憶。喝下那忘情水後,我被她點了睡穴,自醒來後從前的事,我就完全想了起來。」衛七低垂著頭,閉著雙眸,痛苦的說道:「可是想起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對她做了那麼多的混賬透頂的事來,這叫我還有什麼臉面再去見她?」
「明明是她對不起你,她既失貞於婚前,又**於婚後,像她這樣下賤的女人,早就應該休掉,你難道忘了,書生才是萱萱的父親!」紅姬從視窗跳了進來,冷笑連連。
「是你?」衛七猛地抬起頭來,見到紅姬,雙眼登時發紅,雙手握拳,閃電般向她攻去。「紅姬,你屢屢壞我姻緣,我本念在曾經的救命之恩,一忍再忍,如今竟然還敢如此辱罵我的小青,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紅姬快速的躲在一旁,面上一片黯然,「我有什麼不好,你為什麼就不能多看我一眼?你可知道我為了你哪怕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我是那麼的愛你啊……」
「閉嘴!」說話間,衛七陰冷的面上滿是仇殺的冷意,一手向左猛擊過去,趁著她右閃期間,一腳狠狠的踹上了她的心窩,「你對我如何是你的事情,哪怕你為我丟掉十條性命,我也照樣不喜歡你!我早就告訴了你,小青就是我的一切,就是我活著的唯一希望,你居然還接二連三的算計我們,挑拔我們的關係!」
「她到底有什麼好?到底她哪裡值得你這麼愛她,你說啊?」紅姬的身子被巨大的內力衝向了牆壁,重重的撞擊之下滾落在地。
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來,她緩緩的抬起手來,擦去唇角的血跡,悽然的笑著,「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你告訴我?」
衛七發瘋般的衝了上去,一腳狠狠的剁上了她的心口,口中激動的說著:「哪怕她哪裡都不好,在我眼中也都是最好的,你全身上下加起來連她一根頭髮絲比不過!我就是喜歡她,全天下的女人齊齊放在衛七的眼中,我也只是喜歡她一人!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你拿命來償!」
「小七,你冷靜一下!」原本靜立在一邊的薛景瀾見衛七如此狠命的打法,不禁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拉住了他。
對於女兒的所作所為,害得衛七和青青鬧的如此決裂,害得衛七差點自殺,他很是自責,恨不得立刻殺了她。
可是她和他之間畢竟是血肉相連,在看到紅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只剩出的氣沒有吸的氣的時候,他的心猛然的揪疼起來,忍不住出聲勸阻衛七。
「我不要冷靜!沒有了青青,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你可知道,你又怎麼能夠知道,青青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啊?你怎麼知道?」衛七極力的衝開薛景瀾的攔阻,衝到紅姬的身旁,揪起好長長的髮絲,輪了起來,狠狠的撞在牆壁之上。
「噗」,又是一大口鮮血,從她的口中激射出來,噴在了雪白的牆面上,染成幾朵碗大的花朵,她悽慘的笑著,一股股的鮮血從口鼻中不停的冒出,她咳了幾下,雙眸之中發出瘋狂嗜血般的光芒。「小七,我恨你!你把我害的這麼慘,我恨不得你們統統都下地獄!那個賤人離開了你,你也不會好過,我會在地底下等著你的,哈哈……」
她的話更加觸怒了衛七,衛七掄起她的長髮又要再次撞向牆面,眼見這一撞之下紅姬再無活路,薛景瀾忙抽出牆上掛著的一把長劍,刷的一下斬斷了紅姬的滿頭青絲,他單腳微勾,便把紅姬已經軟綿的身子勾到自己的身邊,抱在了懷中,看他命玄一線的躺在自己的懷中,口中不斷的湧出陣陣鮮血,他忍不住老淚縱橫,撲通一下跪在了衛七的面前。
「小七,我知道她的所作所為,死不足惜,可是請你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就饒她一命,好不好?待她身子能夠守得住的時候,我一定廢了她全身的武功,讓她再也不能繼續害人……她,畢竟是我的女兒啊,子不教父之過……」
衛七一呆,連忙去扶他,薛景瀾搖了搖頭,含淚說道:「小七,老夫這輩子只有這一個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我的面前啊……」
「薛叔叔,你快起來,我……」衛七為難的看著他,咬牙說道:「我答應你便是,你快點起來,莫要再折殺我了!」
「爹……」紅姬閉了閉眼,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睛裡緩緩滑了出來。
「孩子,別怕,爹爹一定會治好你,只要你從此不再做錯事了。」聽到紅姬第一次叫他,他的聲音也不禁哽咽起來。
「我不要你去求他,要麼就讓他殺了我,要麼我一定纏他到死!他不愛我,我就絕不讓他好過!爹爹,我是真的喜歡他啊……」紅姬雙眼死死的瞪著衛七,目光中愛恨交織,分不清到底是愛多一些,還是恨多一些,或許兩者一樣多吧。
薛景瀾稍稍一楞,隨即若笑著搖頭,緩緩的把她放在地上,一手點了她的睡穴,見她沉沉睡去,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遞給了衛七,「小七,多謝你大人大量,不與她計較,只是她對你似乎已經忘情不下,走火入魔了,這便是忘情水,你把你的血滲進去幾滴,我喂她喝了便是,也省的以後再給你多找麻煩。」
這忘情水女子喝下對身體損傷極為嚴重,眼下她的身子又極度的虛弱,如果不是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真的不想讓女兒飲下。
就連當初青青也多少喝下了一些忘情水,後來身子也漸漸虛弱起來,她還以為是為情所困導致的,幸虧書生跟在身邊及時為她調理身子,才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影響。
衛七點了點頭,把手指湊向唇邊輕輕一咬,幾滴鮮血便滴入瓶中,薛景瀾接了過來,扶起了紅姬,捏開了她的嘴巴,灌了下去,這才長吁了一口氣來,衝衛七說道:「小七,你心底善良,定會有好報的。薛叔叔先把她安頓好,回頭就幫你去給青青解釋清楚,你放心,就衝著你失憶這麼久,青青這丫頭都挺了過來,說明她的心中還是很在乎你的。不要再做傻事了。」
說完一把抱起了紅姬,他抬腿就要離去,卻聽到外面咚咚咚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在這寂靜的黑夜中顯得愈發的驚心。
「王爺……王爺……一珍小姐有急事要見你!」管家衛大在門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不見!」衛七雙眸一沉,冷冷的說道:「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嗎?以後她再來,一律不見,不准她走入王府一步!」
「七哥哥,我是真的有急事找你!」一珍急忙叫道,「真的,出了大事了,端王入夜已經派兵包圍了皇宮,要逼宮呢!」
「你說什麼?」衛七陡然開啟了門,直直的看著她,雙眼睜的大大的,「你再說一遍?」
「我爹爹把我許配給了端王,他們聯手要逼宮了。端王今晚就已經派兵包圍了皇宮,逼皇上退位並且傳位給端王呢……」事情緊急,一珍顧不得有外人在場,急急的說道,「怎麼辦啊,七哥哥,我不想退給端王,我好討厭他!」
聞言,衛七全身僵立起來,逼宮?那父王他不是很危險?
原本他就和父王不親,曾經以為他父王就是死,他也不會掉一滴眼淚,他也不會為之心疼一下,可是如今一聽到端王逼宮,他第一時間便為父王深深的擔憂起來。
不行,我要進宮,我要保護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