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也一時傻了眼,從內心而論,她是鐵定相信紅姬絕對是下藥之人,可是見她如此,只當是故意做作給衛七看的,隨又說了句:「紅姬這麼做又是何意?你早知衛七的心中沒你,你不照樣還是給他下了藥,還以你的清白之軀給他解毒,難道就這麼容易的會死心不成?我不知道,一個人的心意怎麼轉變的會這麼快?‘
掃了一眼仍在衛七掌中的手腕,紅姬抬眸定定的看著青青,暗諷道:「當日王妃曾在江南宋府當著主上和鬼醫書生的面,信誓旦旦的說要嫁給書生,把個當時還是窮小子的主上氣的不輕;可是轉眼之間便棲身林笑天的王府之中,和林笑天恩愛有加,夜夜宿在一處,一副標準的準王妃模樣,可惜的是沒過幾天見到了林笑天的未婚妻,之後又得知主上是衛國的皇子便又鐵了心要和主上一起雙宿雙飛,這樣的轉變速度,也的確令紅姬望塵莫及。」
此話說完,青青瞬時煞白了臉,當初在宋府的時候,青青賭氣才會說出要嫁給書生的話。而對林笑天,更是一時心底對前世舊情的迷戀移情所至,後來才明白自己喜歡的是衛七。
可是紅姬的心思要毒,她說的話中,時間卻很湊巧,很容易讓人誤會。
衛七臉色更是變的鐵青起來,手上勁力一吐,只聽咔嚓一聲,紅姬的一隻芊芊酥手便軟軟的垂了下來。「主上,紅姬所言,沒有一絲一毫的虛言,你為何」
衛七抬起一腳,狠狠的踹在她的身上,薄唇微啟,一個字涼涼的從齒縫間吐了出來,「滾」
言畢,紅姬的身子直直的衝破車簾,猶如一個破碎的娃娃般落向外面白茫茫的雪地之上。
衛七勉強壓抑住滿腔的怒火,靜靜的看著她陡然變色的臉龐,雙目緊緊的鎖著她的眸子,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問你,她說的可都是真的?」
「小七,你聽我解釋」青青哆嗦著嘴唇,聲音如晚秋的落葉,瑟瑟發抖。
「你只用說,是或者不是!」衛七不耐的捏著她的下顎,黝黑的眸中漸漸竄起一簇火苗。心底有個聲音不斷的催促道:「快說不是,快點否認!」
青青的眸光暗淡下來,眼睛一閉,就要開口稱是,卻聽到外面一陣歡呼,孟隊長的聲音在車外響起:「王爺,天啟皇帝親自帶人來接咱們了,原本他們在邊境那邊,後來聽說咱們昨夜遇到刺客,便偷偷越過了邊境,帶來了不少吃穿所用。」
衛七劍眉一挑,衝車外說道:「你先迎接著,我隨即便到。」聽得孟隊長的腳步聲漸近遠去,他的眸中泛起層層的陰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再問最後一次,到底是不是,你若不說,便是預設了!」看來紅姬所言不虛,這還沒到兩國的邊境,天啟皇帝派的人竟然已經越過邊界,來到衛國接人,只怕接的是王妃吧,生怕她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青青聽到林笑天親自帶人來迎接,心裡更是五味雜陳,說不出任何話來,見到衛七如此逼問,心下黯然,無法說是,也無法說不是,只好說道:「我不會告訴你答案,等你恢復記憶之後,一切自然便知,到時你若對我有任何一點不滿之處,我絕不會賴著你。」
只是現在,在他忘記了她的時候,她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吞進肚中,不能放開他的手,儘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愛他,去守著他。
如果他恢復記憶之後,若仍然計較著她曾經的不潔,只能說明他們二人的緣分已經走到了盡頭。她也不會再感到有什麼遺憾,會十分識趣的離開他的身邊,為他身邊的紅粉佳人讓位。
「不說是嗎?」衛七驀地鬆開了對她的桎梏,任她的身子跌落到軟榻之上,看著她慘白失神的面龐,心中的猜測更加堅定了一些,冷笑著說道:「你這副悽楚的樣子給誰看?是給你的舊情人看到,好讓他心生憐惜嗎,再舊情復燃嗎?他現在可是一國之君,怎樣,是不是在心中很是後悔當初放棄了這個大好的機會?」
青青面色一抖,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她萬萬想不到昨夜還對她疼愛有加的衛七,此刻竟然會說出這等的話來羞辱她。她氣的渾身發顫,用手指著他,哆哆嗦嗦的罵道:「你混蛋!」
「我混蛋?是啊,我就是太混蛋了,才會讓你耍的團團轉,給我戴了好大一頂綠帽子,如今還得帶著你千里迢迢的來到天啟,為你的舊情人慶賀!」衛七一把甩過她的手,湊近她的臉面前,一想起她和那個林笑天夜夜宿在一起,在床上顛鸞倒鳳的情景,他就忍不住妒火中燒更兼怒氣騰騰。「現在是不是特別想見到你的舊情人,好向他哭訴我對你的種種不好,好讓他憐香惜玉,再把你接受回去?」
聽著耳邊他不堪入目的話語,青青的心麻木到了極點,心中疼痛猶如鈍刀點點拉割,面上無聲的流著淚,瞪大了雙眼,空洞的看著他,視線飄忽的透過他那猙獰的臉龐,不知落在何處。
她原本還想,等到他恢復記憶的時候,若仍然嫌棄她,她那時再離去,起碼也能再多相守一段時日。
可是沒想到,不等恢復記憶,他便已經如此的嫌棄,嫌棄她的身,懷疑她的心。
看著他鄙夷的目光,這樣的他,讓她有什麼勇氣再繼續呆在他的身邊?
透過不斷被輕風拂起的車簾,可以看見外面天色已經大亮,聽到外面人聲噪噪,全是逢迎的客氣話,那些聲音從她的左耳聽進,轉瞬從右耳流出,沒有在她的心中稍勢停下絲毫,她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之中,呆呆的看著眼前那張依舊俊美的臉龐此刻充滿了冷厲和嘲諷,她忽然笑了起來,口中喃喃說道:「是誰說王子和公主最後一定是幸福的在一起了呢,騙人的,原來都是騙人的,怪不得他們只寫到王子和公主剛剛成親就完結了,婚後的生活一點都不寫,原來婚後的生活竟是如此磨難重重,他們真摯的牢不可破的愛情原來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呵呵」
看著她嬌弱的容顏悽楚的笑著,笑容是那樣的飄渺,那樣的捉摸不定,言語之中,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疏遠氣息圍繞在她的周身,他心下一慌,她是不是真的後悔了,想要真的找林笑天訴苦,要回到他的身邊?
那他該怎麼辦?沒了她的他,該怎麼辦?
驚恐的心思牢牢的抓緊他的心臟,他用力抓緊她的手腕,惡狠狠的說道:「你給我記清楚,你現在是我衛國的人,是我衛子諾的王妃!收起你那楚楚可憐的面目,少動什麼別的心思,林笑天現在貴為一國之君,他才不會為了你這個殘花敗柳之身,不惜名譽掃地,來重新接收你!即便他對你仍然有心,也絕對不會給你任何的身份,你即便回到他的身邊,也只是見不到光的下賤***!」
見她仍舊毫無反應,雙眸仍是呆滯的盯著某一處,他急了,大掌驀地收攏起來,瞬間在她雪白如玉的皓腕上捏出幾道紅痕,不斷搖晃著她的身子,低聲嚷道:「給我醒來!給我記清楚你的身份,不許引誘他,不許丟我的人!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