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別說話!」衛七按下她的腦袋,用自己的身子護著她。
這時馬車外面已經聽到鐵器相搏的清脆聲響,書生和紅姬已然衝在最前面,和一群蒙面黑衣人打鬥起來。軒兒依舊坐在後面那輛馬車之內,保護著同車的小紅,這是青青交給他的任務。
孟隊長派一小部分士兵護著衛七所在的馬車,親自率領大部分士兵團團圍住了那群黑衣人,漸漸縮小了包圍圈,那群黑衣人武藝不俗,長劍上均泛著滲人的藍色光芒,書生挺劍刺倒一個黑衣人,忙大叫:「你們都退開,小心劍上有毒!」
「我也來會會他們!」一道清亮溫潤的聲音從遠處響了起來,霎時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加入了戰團,一把銀雪劍舞的銀光閃亮,幾個黑衣人同時中招,倒在了地上。
孟隊長忙擺手,停止了包圍圈的縮小,卻也只是站在原地,仍舊包圍著眾人,自己也拔劍衝上前去,相助書生和紅姬,一時之間,雙方相持不下,書生和紅姬互看一眼,兩人點了點頭,同時揚手,但見一陣淡紅色和淡黃色的煙霧漸漸瀰漫開來,只聽到撲通撲通的聲響,有人低聲呼道:「快撒!」
書生和紅姬各自餵給自己人解藥,然後清點地上橫躺的幾個少數黑衣人,卻見一個個的七竅流血雨亡,紅姬忍不住出聲叫道:「死士!」
孟隊長用劍尖小心翼翼的挑開那些黑衣人的衣服,但見從內衣到外衣,全是一色的黑,全身沒有一丁點可以表明身份的象徵,皺眉說道:「的確是死士,看不出一點來路。」
白衣人見狀微微搖頭,也不說什麼,口中發出一陣長嘯,一匹通體白毛的駿馬便得得地跑到跟前,白衣人騰空而起,在空中躍出一道極其漂亮的弧度,坐上了馬背,雙手對眾人抱拳道:「各位,告辭!」
「且慢,還未請教朋友尊姓大名,他日一定登門拜謝!」衛七一掀車簾,衝那白衣人叫道。
「不必,有緣自會再相見!」說完,白衣人縱馬而去,轉眼間,那白衣白馬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衛七放下簾子,撕開一片袍角,謹慎的拔出那些長箭,軟榻上的錦被一掀,扔出車外,立刻便有下人送上一床新的錦被,衛七利索的鋪在軟榻上,這才扶著青青躺下,靜默片刻,對著車外揚聲說道:「繼續趕路吧,大家都小心一些。」
馬車繼續吱呀聲響,向前繼續行走著,青青有些呆滯了的目光此刻有了幾分清明,紅著眼圈看著衛七,微顫地說道:「剛才你幹嘛要用身子護著我,你可知道,你若有什麼意外,我還能活下去嗎?」
「傻瓜,我哪會有事?」衛七輕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龐,把她擁在懷中,閉起雙眼陷入了深思。
這次的刺客,不像之前他流落在外時候遇到的皇兄派去追殺他的刺客,武功路數也不相同,做事風格更為殘酷。
之前的刺客,如果失敗,絕對不會自殺,而這次的刺客,剛中了書生和紅姬的毒煙後,選擇了自殺,這樣狠辣的手段,他還從未遇到過。
不是皇兄派來的,那麼到底會是誰呢?殺了他,對那人有什麼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