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許你來!」衛七推開書生,自已鼓起嘴唇,壓低了身子,一口含住了青青那毫無血色的唇瓣,徐徐的向裡吹著氣息,怎奈青青牙關緊閉,大半的氣流都順著兩唇交接的地方漏了出去,急得衛七用舌尖強硬的擠了進去,在她的口中一陣亂攪,丹田內力倒流,熱流一陣又一陣的衝進青青的口中,那丹藥慢慢的軟化下來,衛七接過書生遞過來的一杯熱水,含了一口又向青青的口中哺去,已經軟化的丹藥被熱水一衝,逐漸化開,順著喉嚨向下湧去。
聽到青青一聲低咳,書生這才鬆下一口氣來,對衛七說道:「好了,放開她。」
只一眼,便看得書生膽顫心驚,看到軒兒怒火中燒,一個箭步飛身上前,軒兒一把揪住腳軟手軟的衛七,抬起拳頭作勢便要狠狠的捶下去,被書生快速的攔住,沉聲喝道:「軒兒!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在這裡胡鬧?還不快點去我的藥房左邊的櫃子最下面一排中間一格上把那綠色的丹藥瓶拿過來。另外派人去別的文章搬動來一張軟床,還有順便通知小紅幾個趕快燒點熱水過來!要儘快!」
軒兒被他當頭一喝,收起了心中巨大的憤恨,雙眸恨恨的剜了衛七一眼,便連忙衝了出去,衛七此刻也如夢初醒一般,彷彿見到了救星,雙目充滿希冀的看著書生,渾身不自覺的顫抖著:「她她她有了我的孩子,快救救她,救救孩子……」
書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只是伸出三指搭在青青腕上,一臉的慎重,青青被書生那冰涼的手指激得一個冷顫,清醒過來,一手緊緊的拉著書生的胳膊,雙目之中盡是哀求之色,聲音沙啞的如砂紙在地上來回磨蹭,「大哥,我多麼希望能有一個孩子啊……你救救他,救他……」
書生看了一眼滿臉哀傷絕望的青青,沉默不語,只是感覺她腕上滑脈極度虛弱,漸無跳動的跡象,只餘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弱氣息在間隔好久才輕微的動了一下,如果不仔細的用心去感覺,根本不易察覺出來,可是這樣的脈象,真的能保得住孩子嗎、?書生在心底長長的嘆息著。
懷孕的女子會呈現雙脈的情況,而滑脈說的便是腹內胎兒的狀況,脈象快而滑即為懷孕:把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順序放在左手的手腕上,一般來講,無名指按的地方是‘寸’,中指是‘關,食指是‘尺’,顯然,它含有一個長度的意思,離手掌最近的是寸,最遠的是尺。如果懷孕了,無名指,中指和食指三個指頭都能清晰的把到跳動的很歡快的脈象,而且從寸至尺有如行雲流水,依次跳來。(此段文字摘自網上關於中醫方面的內容,後文會用到,所以就摘抄了下來,增加的字數,在文中會補上來)
可是此刻,青青滑脈卻是如此的暗沉無力……
書生無語的搖了搖頭,微微嘆息,安慰道:「丫頭,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先養好身體……」
「不,我要孩子!我要孩子……沒孩子的話,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大哥,求你了……」青青聲嘶力竭的哭喊著,聲音啞如破鑼,淚水肆意的蔓延在整個面龐上,心揪疼著。
為什麼?為什麼她想要個孩子怎麼就這麼的難?從前世到現在,這是第三個孩子了吧,都保不住,連母親都做不了的她,還有什麼資格做一個女人?
衛七見狀,心中一震,身子劇烈的抖動起來,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沉寂已久的念頭冒了出來,在狹小的顱腔中來回遊蕩著。四處亂竄,攪得他的腦袋一陣巨疼,口中喃喃的胡言亂語起來:「孩子……誰的孩子……拿開!快拿開!……不要孩子……小青……」
青青聽到衛七的話,不知他的神智已經有些迷亂不清,只在心中恨他萬分,費力的從他的懷中掙扎進來,口中罵道:「你滾,滾啊!我不要看到你,你這個狠心的人,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
越是掙扎,青青下身流出的鮮血越是洶湧,沒一會,青青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書生急得一耳光重重的摔到衛七臉上,痛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瘋話,不想要丫頭的命了嗎?」一邊說著一邊急點青青腹下幾齣血液湧動的大穴。
那一記耳光就像一絲曙光,把衛七自重重迷霧中拉了出來,撥雲見日,甩了一下頭,看見軒兒和一個廝扛著一張軟榻走了進來,剛安置好,便一把抱起了青青,就向軟榻走去,書生一邊結果軒兒遞過來的瓷瓶,一邊在後面急聲叫道:「身子平著抱,下身朝上一點,上身朝下一點,對對,就是這樣!」
小心翼翼的把青青放在軟榻上,書生隨手拿起一個枕頭墊在青青的臀部下面,這樣多少能阻止體內的血液的流出,如今這事,只怕孩子已然是保不住了,大人的身體目前還是擔憂這中。
小紅此時也帶著鶯兒幾個侍女抬著幾大桶熱水,拿著銅盆和已消過毒的毛巾走了進來,書生見狀,忙對軒兒衛七說道:「你們出去迴避一下。」
「我不……」衛七一心都在青青的身上,雙眼通紅的,更是收不回始終投在她下身那片沾染了暗紅血漬的目光,他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去。
「我也不……」見衛七不肯出去,軒兒也任性起來。
只見衛七唰的一下提起了軒兒的後領,看也不看的,隔著房門,嗖的一聲直接把他扔在院中,視線緊緊的鎖住青青那毫無血色的蒼白臉上,口中卻對軒兒說道:「你若是敢再踏進房內一步試試看!」
軒兒在空中靈巧的翻了個身,穩穩的站在地面上,雙眼狠狠的瞪著衛七,卻不敢再造次,只是把小嘴抿成一條直線,半大的雙拳陷在寬大的袖中,悄然攥住。
啪的一聲,書生關上了房門,開啟那翠綠的丹藥瓶,掏出一顆拇指大的小藥丸,掰成幾半,捏開青青嘴巴,一股腦的塞了進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衛七,作勢便要覆在青青的唇上,卻被衛七一把拉開,怒道:「死書生,你做什麼?」
「給她口中吹氣,幫她化開這藥丸。」書生抬起頭,故作一本正經的說道,明知衛七在這裡,此法絕對行不通,不過他還是想試一試,結果仍然是想都不要想。
不是他太好色,而是見到青青被衛七傷成這樣,他實在不想看到衛七用這種方法來幫青青化藥。
「那也不許你來!」衛七推開書生,自已鼓起嘴唇,壓低了身子,一口含住了青青那毫無血色的唇瓣,徐徐的向裡吹著氣息,怎奈青青牙關緊閉,大半的氣流都順著兩唇交接的地方漏了出去,急得衛七用舌尖強硬的擠了進去,在她的口中一陣亂攪,丹田內力倒流,熱流一陣又一陣的衝進青青的口中,那丹藥慢慢的軟化下來,衛七接過書生遞過來的一杯熱水,含了一口又向青青的口中哺去,已經軟化的丹藥被熱水一衝,逐漸化開,順著喉嚨向下湧去。聽到青青一聲低咳,書生這才鬆下一口氣來,對衛七說道:「好了,放開她。」
衛七依言鬆開了青青,詢問的看向了書生,書生沉吟了一下,說道:「好的命算是先保住了,現在是盡力挽救孩子,能有一分的把握,就要做十分的準備,免得將來後悔。」
上次青青沒了氣息,在生死間徘徊的時候,他曾經放棄了救治,事後讓他痛悔萬分,再也沒了說愛她的勇氣。
所以這次,不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輕言放棄。
衛七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聽你的,都需要做什麼?」
書生思慮片刻,面色有些沉重的說道:「需要一個在前,一人在後,分別按住她的前後心,往她體內輸入內力,不過她的身子不能站立,不能坐起,只能平躺,這算是個難題。」
衛七略一思索,一頭鑽入青青所躺的軟榻下面,伸出手掌凝神聚氣片刻,在榻上掏出一個洞來,正好露出青青的後背,然後鑽了出來,對書生說道:「你鑽進去吧,貼住她的後心,我在前面。」說完,他都不願意讓書生碰到青青的胸前,哪怕治病也不可以!
書生冷哼了一聲,橫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鑽到榻下,半跪在地上,和衛七前後相應同時出掌,貼上了青青前後心,一同發力,瞬間,溫潤如水的氣流緩緩的滲入她的體內,一股暖暖的感覺讓昏迷中的青青眉頭輕輕的綻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