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輕嘆一下,搖了搖頭端著飯盒又拐了回去。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也許是小姐真的太累了,已經睡熟了吧。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鬆開了口,從錦被中抬起頭來,翻身坐了起來,除掉鞋襪,斜躺在床上,輕輕碰觸著手上剛咬的牙印,嘖的一下倒抽一口氣,剛才只顧傷心,咬的時候不覺得疼,此刻才感到揪心的疼,十指連心啊,她可是一口咬了四指!
房內傳來一陣細瑣的聲音,青青下意識的往視窗看去,那裡黑漆漆一片,無月無星,沒有任何的光亮,身子抖了一下,來不及害怕,房內突然大亮,她眯了眯眼睛,漸漸適應屋內的光線,這才看清衛七正雙手環抱著靠在床柱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忙把咬傷的手縮回袖子中,她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說道:「怎麼沒摟著你那千嬌百媚的美人,來我這裡做什麼?滾,我這裡不歡迎你!以後再敢來這裡,我剁了你的腳!」憤恨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酸意。
原本來這裡找她算賬的小七,在黑暗中卻聽到她細碎的哭泣聲,雖然極力的壓抑著,可他還是彷彿聽到了肝腸寸斷的感覺,這種感覺帶給他強烈的震撼,他不明白的是,為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件小事,她就能哭成這樣?
後宮女人間的爭寵,他看的太多,都是情敵相見,分外的和氣,私下卻會拼個你死我活之勢,可這個女人恰好是相反,當面撒潑,暗地裡卻又哭的傷心欲絕的給誰看?這好像不符合她的性格吧?
聽到她吃痛的呼聲,他這才從深思中清醒過來,連忙燃眉之急了燭火,要看她到底因何呼痛,誰知她一見是自己,劈頭蓋臉的便是一頓臭罵,叫他如何忍受得了?當下坐在床邊,故意說道:「還不是你那好妹妹見你生氣了,溫柔賢淑的她死勸活勸的非讓我來瞧瞧你,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來的,否則請我來我還不樂意呢!」
聞言,青青更是怒火中燒,雙腳一蹬,就要踹上衛七的後背,衛七忙跳了起來,閃在一邊,正要發作,卻見她雙目紅腫,面上淚痕遍佈,形容說不出的哀悽,心下一軟,又湊到跟前,大掌輕輕的撫上了她的面頰,柔聲問道:「怎麼哭成這樣了?眼睛都紅了……」
微涼的手指在她光滑的面上緩緩的滑動著,拇指輕蹭,拭去那些殘痕,青青卻趁勢拿下他的手,湊到嘴巴,狠命的一咬。
「啊!你這個瘋婆娘,咬我做什麼?」衛七吃痛,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鬆開了口,狠狠的瞪著她。
「誰讓你來招惹我?咬你活該!」揮手開啟了他的手掌,青青回瞪過去,一手指著他的鼻尖罵道:「快滾,本姑娘這會討厭見你,再不滾,我還咬你!」
衛七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細細的端看著那手上的傷口,和自己剛被咬的那個齒牙比較一下,輕笑道:「你倒是不偏不向的,這兩個牙印咬的都一般的深,下嘴都那麼重,你屬狗的嗎,這麼愛咬人?」
「要你管?」青青白了他一眼,用力抽著自己的手,卻怎麼也抽不出他的掌心,他反而順勢向她這邊倒了過來,覆在她的身上,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面上,語氣中帶著一股邪魅,「不要我管嗎,可是我想管你,怎麼辦?」說完低頭吻上她那紅豔的小嘴。
青青扭著臉龐左躲右閃,卻始終躲不過他那如影隨形的唇,終於被他吻個正著,一怒之下,想也不想揮手一甩,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到了衛七的臉上,又伸腿用力一蹬,把他從自己身上踹了下去,翻身坐在床上,罵道:「別用你那親過別人的髒嘴碰我,我噁心!」
衛七站在床邊,雙眼陰鷙的盯著她,看的青青的頭皮麻了起來,那眼神好可怕,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她這個人一向最不愛吃的就是眼前虧,所以見衛七的手慢慢揚了起來,她忙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衛七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歉聲連連的說:
「對不起,小七,我不該動手,可是你真的讓我生氣了,我討厭那些別人用過的東西再來讓我用,二手貨我一向不稀罕。所以以後你若想親我,就不能再親別的女人了啊,真的很髒的,不衛生,這裡又沒有牙刷牙膏之類清潔口腔的東西,萬一她們吃了臭豆腐,大蒜以及什麼別的難聞的東西,你親過去,那就髒的更厲害了……」
一番道歉的話硬被她說成了亂七八糟的一堆,聽到衛七「惡」的一聲,忙推開青青,跑到一旁彎腰乾嘔起來,許久才直起身子,慢慢的向她走去,雙目帶火,語氣森冷,「你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親眼所見啊……」見狀,青青連忙擺手解釋道:「我認識一個朋友,喜歡吃肉,可又買不起,有一天朋友送他一塊肉,他不捨得一頓吃完,就掛在房樑上,正好那天下午有事外出,兩天後才回來,一看那肉都生滿了蟲,可又不捨得扔,就只好帶蟲子一起油炸了吃,還說這蟲吃他的肉,他就吃蟲的肉……」
話沒說完,就見衛七捂著嘴巴快速的從窗戶中跳了出去,青青忙揚聲追問:「跑什麼,我還沒說完呢,你說這蟲髒不髒啊,若是你不嫌髒,回頭我也給你弄點吃吃,說不定你那兩個女人還喜歡這個味道呢……」
這就叫臭味相投!青青抿嘴笑了起來,死衛七,下次看你還敢隨便亂親別的女人嗎,看我噁心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