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這和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記憶有關?自己到底會為何失去部分記憶,誰做的手腳,用心何在?
越想,心情越是激憤,他的頭隱隱的疼了起來,用力的甩了甩腦袋,穩住了心神,見到紅姬仍舊動也不動的跪在地上,一臉的沉寂,他搖了搖手,低聲說道:「罷了,記住,下不為例!起來吧,我有話問你。」
「謝主上!」紅姬乖巧的站起身來,站在一旁,抬眸詢問的看著衛七。「不知主上……」
收回目光,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門口的方向,眸光下意識的穿過那道房門,落在外面餐桌的位子上,青青和那個囉嗦的男人曾經在那張桌子上用過餐,想到此處,眸底一片幽暗,不自覺的捏緊了手指,心情複雜的問道:「和我說說王妃其人吧。」
「呃?」紅姬柳眉一挑,眸中閃過一抹亮光,「什麼?」
「和我講講王妃從前的事,就你所知道的。」衛七低喃著重複著。
紅姬抬起了頭,紅唇一勾,微笑道:「主上自己心裡不清楚嗎,為何要別人來評價?」
「我欠你兩次人情,不代表你可以蔑視樓規。」衛七看了她一眼,語氣中隱隱透著凌厲之氣,「若說錯一句,後果你知道的。」
紅姬心中一凜,面上青紅交加,半垂著頭,低低的說了起來。
「你還記得去年八月十五那天發生的事吧?那天你要脫離碧樓,和樓主起了衝突,最終一掌擊斃了樓主,自己也身受重傷,命玄一線,卻堅持讓我去一個地方,給一個女子傳話,說今晚你不能赴約。我問你她是誰,是不是你的心上人,你沒承認,卻也沒否認,只說她是你最重要的人。後來我才知道,她為了救你,甘願賣身為奴,在江南宋府做婢女。
我見她的時候,她告訴我,你是她弟弟,還說……讓我好好把握和你之間的緣分。之後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身處京城王府,和那個三皇子……也就是現在天啟剛剛登基的皇帝,關係十分的……親密。
後來,她重了厲害的春藥醉清風,要出去找別的男人解毒,你攔著不許,她又讓那個書生替她解毒,說事後願意嫁給書生,不知道因為什麼,最後是你解的毒……」
她抬起頭來,偷偷的看了一眼衛七的臉色,但見他面上平靜無波,銀牙一咬,一雙美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接著又道:「不過後來我查了一下,那醉清風也並不是無藥可解,只是需要女子臂上的守宮砂,不過那時好像她的臂上已經沒了守宮砂,所以才需要以身體……」
「咔嚓」一聲,衛七手中的茶盞已然碎成幾半,瑣細的瓷片深深的扎入皮肉之中,鮮紅的血液順著蒼白如玉的手指滑了下來,滴落在窗臺上,瞬間便被瓢潑般的雨柱沖刷的乾乾淨淨,一點沒留!
他的胸腔不斷起伏著,腦中一片空白,原來,他還是被戴了帽子,好大的一頂綠帽子,從天啟一直戴到衛國!
那個該死的女人,他的好王妃,早就沒了清白可言,居然還膽敢騙他,說是他強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