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剛一見到他,心下有些愧疚,自己用了心思讓衛七晚上去鳳臨苑,誰知和軒兒說說笑笑的,就忘了時間,忙拿著剛烤好的肉正要邀請衛七過來一起品嚐,卻聽到了他這般羞辱的言語,一時氣憤難當,當下冷冷的說道:「王爺別忘了,這裡別的男人中,一個是我的大哥,一個是我久別重逢的弟弟!」
「青青,時辰不早了,你和王爺回去休息吧。」書生退至一旁,淡淡的說著。他無意捲入他們之間的口舌,更何況在他的眼中,衛七是個病人,一個至今他還沒找到解救方法的病人,對他應該寬容一些。
「我不回去,我還沒吃大哥新鮮出爐的烤肉呢。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我還要和大哥軒兒一起徹夜狂歡。」青青不再理會衛七,專心的盯著手中的烤肉,彷彿那是天下最美的佳餚一般。說實話,這烤肉的顏色看起來並沒有當年衛七烤給她的兔肉好看,味道聞起來也沒有那麼的香。
「七哥哥,真的是你呀?」軒兒好艱難的吞下卡在喉嚨中的菜,跳了起來,直奔衛七而去,一頭鑽進他的懷中,油膩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間,「我好開心哦,終於又見到七哥哥了,這次你一定要教我武功,否則我就天天賴住青姐姐……」
衛七蹙著眉,嫌惡的看著自己的衣衫慘遭眼前這個男孩的荼毒,兩根手指捏著他的衣領正要把他丟出去,青青心裡咯噔一下,以軒兒目前這個身體狀況,怕是不能承受衛七那一甩,忙大叫一聲:「衛七!」
衛七一怔,停下手中的動作,青青已經跑到他的面前,笑靨如花的說:「給你吃,剛烤好的,香著呢。」說話間,青青已經把軒兒從他懷中拉了出來,伸手彈了他腦門一指頭,嗔怪道:「瞧你,把你七哥哥衣服都弄髒了,快賠不是!」
「不用了吧,七哥哥,咱們都這麼熟了,別這麼小氣,不就是一件衣服嘛,大不了叫我青姐姐親手給你做一件就是了。」
衛七心中一動,胸腔中充斥著滿滿的激盪,親手做的衣服啊,他小時候的衣服都是母妃一針一線親自做的,就連上面的一個盤花紐扣也從不假手她人。自從母妃過世後,再也不會有人親自為他縫紉……
衛七緊緊的看著青青,眸底暗暗隱藏著一絲期待,口中卻不屑的說道:「她堂堂一個公主,金枝玉葉的,會做那些粗活嗎?」
青青看著他身上銀白色的衣衫在夜風下翩翩飛旋,嘴唇動了幾動,終究沒說什麼,只是靜靜的望著他。
「當然會做了呀,去年她偷偷學做衣服,第一件就是給你做的呢,雖然做工是有點難看,不過總還能看出是衣服嘛。」軒兒捂著嘴笑著跑開了,接過書生剛烤好的肉,坐在地上大吃起來。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衛七的目光漸漸的柔了起來,聲音也低啞了些許。
青青剛想開口,軒兒顧不上嚥下口中的食物,搶道:「都剪成一堆破布,扔了!」
「你怎麼知道?」青青扭頭看他,瞪大了眼睛,奇道。
「那天夜裡我去找你,看見一個穿紅色衣服的漂亮姐姐找你,說七哥哥在她的床上躺著不願意起來,還說什麼該做的都做了的話,結果那漂亮姐姐一走,青姐姐就把給七哥哥的衣服拿出來直接剪成一堆碎片了。」軒兒咋咋嘴,好奇的問道:「青姐姐,為什麼七哥哥睡在那漂亮姐姐的床上不想起來啊,還有啊,他們都做了什麼該做的事?」
青青面上一紅,轉身就走到火堆旁坐下,伸手就敲上了軒兒的腦袋,罵道:「臭小子,問那麼多做什麼,我又不是當事人,又不在現場,我哪知道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