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一杯加了味的茶水,青青姿態嫋嫋的走入大廳,掩去面上的興奮之色,對著臉色不佳的衛七柔聲說道:「小七,喝口熱茶,消消氣。」
「滾!誰準你叫這個名字?」衛七滿腹的怒火正無處發洩,正好來了個活靶子,便把一股腦的氣全撒了出來,「從今以後,只准你叫我王爺!」
「是,王爺!請喝茶。」青青微微撇了撇唇,早準備好了迎接他的臭臉冷顏,叫聲王爺算什麼!
「你會這麼好心給我端茶送水?」衛七半眯起雙眸,銳利的看著她。「說,裡面下了什麼毒藥來害我?」
青青一驚,忙穩住心神,勉強笑道:「王爺說笑了,我與王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敢謀害王爺?剛才青青無狀,這只不過是一杯賠罪茶而已。」
「是嗎?」衛七伸手結果茶杯,一手捏著杯蓋來回濾去杯中浮沫,一股清新的茶香撲鼻而來。「可是,本王現在不想喝。」說著,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青青見狀,急道:「王爺,我是誠心向你賠罪。喝了這杯茶,你愛納幾個侍妾就納幾個,從此以後我再也不過問了。」
衛七不語,只是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她前後的態度變化這麼大,肯定不對勁!
青青的視線掃過衛七身後故作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二位美人,耐心漸失,口氣不善的說道:「王爺要實在不敢喝也就算了,青青不敢勉強。」說著伸手就要去拿那茶杯。
衛七受她一激,快她一步端了起來,一飲而盡,哐啷一聲把茶杯摔在地上,斥道:「記得你說的話,從此以後,你好好的呆在你的鳳臨苑,別到處惹事!」
「是,王爺。」青青低眉順眼的應道,慢慢退了出去。哼,我自然會好好的呆在房內,絕不踏出院門一步,免得你慾求不滿,把火盡往我身上發。
走回房內,心中雖然氣憤無比,但至少總算放下了一樁心事,至少她的衛七在一個月內不會出軌。遣退了小紅等下人,當下盤腿坐在床上,掏出書生給的內功心法,邊看邊練起功來。
她要努力練功,爭取練成個頂絕高手,將來等衛七恢復過來,她來個離家出走,非氣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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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這邊,青青剛走,皇帝身邊的太監桑公公便到了,捏著公鴨嗓子尖聲細氣的說道:「四王爺,皇上有旨意。」
衛七一撩衣襬,正要行禮,卻看見桑公公的手中空空如也,除了一把拂塵,沒見聖旨,微楞間,眼明的桑公公便忙說道:「是口諭,也是密旨,還請王爺屏退閒雜人等。」
衛七手一揮,頃刻間,大廳便只剩下二人。
桑公公掏出懷中象徵皇帝親臨的玉佩,看著衛七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面,才清了清嗓子,道:「皇上口諭,今皇四子衛子諾,行為不端,特罰俸半年,一月之內在王府內思過,不得外出,並且需夜宿在鳳臨苑內,不得有誤!」
傳完旨意,桑公公收起玉佩,忙一把扶起呆楞著的衛七,口中說道:「皇上盛怒,四王爺最近還是先與王妃娘娘處好關係為上,至於納侍妾的事,奴才以為,還是先忍忍再說。」
衛七方才醒悟過來,臉上一陣青紅交加,薄唇緊抿,強忍怒氣,語氣森冷的問道:「桑公公,到底是誰向父皇……」
不等他問完,桑公公忙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皇上聖意,奴才們可不敢妄自揣測。」手中突然多了一疊厚厚的銀票,桑公公滿是褶皺的臉笑了,仿若多年的幹樹皮一般,「回四王爺,奴才出來之前,天啟的太子殿下剛走。」
衛七一腳踢翻了身邊的圓凳,怒不可揭,好你個天啟太子,竟然給我來這一手?雙拳攥的咯吱咯吱亂響,口中不斷說道:「天啟太子,天啟公主,我的王妃,哼哼……」
桑公公被嚇了一跳,拿著銀票輕輕拍著胸口,細聲細氣道:「四王爺三思,皇上派了人,晚上會在鳳臨苑外值夜。」
衛七啊的一聲,怒吼長嘯,震得廳內嗡嗡作響,一拳頭砸在牆壁之上,登時鮮血直流,猩紅的顏色瞬間染紅了雪白的牆面。
好個王妃,看不出你居然有如此深的心機,先是派人向父皇擺弄是非,討得旨意,又來我這裡假意示好,大方的讓我納妾。所有的好處都被你一人佔全了,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