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都誰知道?」轉了不知多少圈,慢慢冷靜下來,衛七看了一眼正在悠閒的吃著葡萄的暗夜。
「這事呀,上至兩國的朝堂,下至百姓,甚至江湖中都傳遍了,衛國的四皇子對天啟的一個女人一見鍾情,不惜一擲千金,終成佳偶。嘖嘖,佳偶天成啊,感天動地啊,我的主子。」暗夜吐出一顆葡萄籽來,慢吞吞的說道,「主子,你不會是現在嚐了鮮,又想反悔不成?」
狠瞪了他一眼,他一口一個主子的叫著,卻何時把他當過主子來著?深吸一口氣,冷靜的說道:「不知為何,新婚那夜,我不記得她,不記得她是誰,也不記得你所說的那些事。」
「什麼?咳咳……」一塊糕點卡在喉嚨中,噎得他乾咳起來,好半天才瞪大了眼睛,直視著衛七,艱難的說道:「你是說,你忘記了她,忘記了你的王妃,甚至連你們從前的過往都不記得了?
天,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會出人命的!想我堂堂武林第一殺手,沒死在劍下,倒被你嗆死了!」
衛七沉默著不發一言,只是,那黑透的臉膛足以說明,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因為母妃的事情,對他的影響至深,內心極度的厭煩女人的靠近,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而作出那麼匪夷所思的事來!
「那你還記得什麼?」呆楞半天,暗夜才問道。
「我什麼都記得,只是有關她的一切,都不記得了。」煩悶的甩甩頭,他有些無力的說道。
「那你記不記得,你這甩頭的動作,是跟她學的?因為她說這樣甩頭很帥氣!」暗夜不怕死的調侃道,看到殺人的目光後,忙聳了聳肩道:「這可是你說的。」
衛七沒再說什麼,只是目光森冷的看著暗夜,心情極度鬱悶,下意識的又甩了一下頭,剛甩到一半,猛地想起暗夜剛才的話,忙生生的停了下來。
什麼叫他為了一個女人的誇獎而跟著她學甩頭的動作,他何時會作出如此噁心的舉止?
亂了,亂了,全亂了!糊里糊塗的娶了個毫無印象的王妃,本已非常不爽,如今又被人告知這樣亂七八糟的事情,叫他如何能夠接受這樣的自己?
砰的一聲,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瓜果點心齊齊跳躍,四下滾落在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為何對有關她的一切都沒有半點印象?」
「我怎麼知道?要不把紅姬叫來替你看看,她可是碧樓中最擅長醫毒的人。」暗夜咧著嘴,閒閒的說道。
誰都知道,紅姬對樓主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當初樓主被人下毒,內力全失,紅姬為了救他,甘願丟棄清白,赤身在藥水池中為他解毒。
可是樓主對她卻是冷淡加嚴厲,恨不得她永遠不再出現在他的面前。如果沒有救命之恩,只怕紅姬早已樓主被踢出碧樓!
樓主這人,性格就是如此,對於不愛的人,就是猶如寒冰一般,對於愛的人,就像烈火一樣,真真的是冰火兩重天!
「叫紅姬回來,儘快!」衛七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你確定要紅姬回來嗎?」一顆葡萄來不及吐籽直接滑進了暗夜的喉嚨,他那原本狹長的鳳眼此刻竟然瞪得比手中的葡萄還圓!
「怎麼,有問題?」衛七兩手揹負,站在窗邊,陰沉的看著他。
「當然沒問題了,我這就派人通知她。」暗夜忙收好表情,站起身來,向外走去,邊走邊小聲嘀咕:「我好像記得王妃不太喜歡看到紅姬……」
看著暗夜的身形漸漸消失在門外,他所有所思。
紅姬明明救了自己兩次,自己該對她感恩戴德不是嗎?可是不知為何,對於紅姬,自己卻對她很排斥,不想和她有過多的接觸。真是太奇怪了!
洞房花燭夜後,他根本來不及想太多,只顧暴怒。今天靜下心來,想了許久,才發現自己的腦中有一點空白,有一點迷茫,好像缺少了什麼似的,總感覺心中有一部分是空空的,空的令他發慌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