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便被喜娘死死的捂住了嘴巴,「我的娘娘啊,可千萬可不能說那個字,不吉的!」
「不說也行,那你得讓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否則我即使不說那個字,等會也會成那個樣子了。」新娘猛翻白眼,乾脆耍賴的說道:「到時候,不等王爺進來,你就先替我收……呃,那個啥吧。」
這一席話說的喜娘是膽戰心驚,生怕待會回去向主子交不了差。她原本就是皇帝親自指派的女官,專門負責皇室子弟大婚的喜娘,以往板著臉做起事來,也頗有威望,素日經她手調教的新娘不是皇室的公主郡主,便是有些地位的千金小姐,無論哪一個對自己的婚姻都持謹慎小心的態度,生怕會出什麼紕漏,遺笑大方。哪知今日偏偏遇到這樣一個不著調的王妃,一下便破了她的功。
饒是如此,她也不能任由著新娘胡鬧,失了規矩,自己面上無光不說,只怕刑罰也是逃脫不掉的。於是便死死的拽住新娘的長袖,好言勸道:「娘娘且再忍耐片刻,王爺馬上便到,皆時由得娘娘做主。」
誰知新娘根本不聽勸告,甩了一下袖子,又往桌前走去。只聽「咔嚓」一聲,喜娘呆呆的看著手中斷掉的半截袖子,一下子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新娘卻楞了一下,心下稍稍鬱悶,隨即便釋然,仍舊坐在桌前猛吃起來,邊吃邊咕噥:「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我身為當事人都不在意了,你至於嚇成這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聲低喝,嚇得喜娘一個哆嗦,趕忙爬了起來,對著門口的王爺,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
新娘瞄了一眼唯唯諾諾的喜娘,努力的嚥下口中的美味,介面說道:「衛七,你終於來了!呃,這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壞的,要怪就怪我吧。不對,要怪就怪你自己來的太晚,我實在是餓壞了,想先吃點東西,她一直勸我要等你,結果我一拉扯就成這樣了。」
說完,小心的看著他半是無奈半是微惱的神情,討好的笑道:「哎呀,我都說過了,我們那裡不興這個的,只要雙方在婚約書上籤了字就算完事大吉了。如果你一定要在意這個,那麼這也算是碎碎平安吧。」
一邊說著一邊對喜娘遞了個眼色,示意她退下。誰知那喜娘只顧低著頭,顫抖著身子,根本不敢抬頭看她的臉色。
她嘆息一聲,走近衛七的身邊,撒嬌的說道:「小七,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終於名正言順的走到了一起,而且以後的每一天都會快快樂樂的,對嗎?」
聞言,他點了點頭,冷峻的面龐漸漸的柔和起來,眼眸中蕩起濃濃的溫情,揮了揮,那喜娘連忙退去。
嘆息一聲,唇角揚起淡淡的笑意,伸手擁緊了她。「小青,你說的對,我們以後的每一天都會快快樂樂的,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恩,我也一定會讓你幸福的!」拉起他寬大的衣袖,把唇上的油漬擦掉,看著他哭笑不得的神色,她又補了一句:「小七,我一定會窮其我的一生來愛你!」
聽到此話,又看到眼前盛裝下的愛人,燭光輕搖,水眸含情,粉面桃紅,紅唇欲滴,他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抱起了她,走向床^邊,即將吻上那鮮紅的櫻唇時,猛地想起什麼,又走向桌邊,端起了兩個酒杯,轉身來到她面前,正色的說道:「小青,即使你再怎麼不在意這個形式,這個合巹酒卻是一定要喝的。」
她乖巧的伸手接過,把胳膊穿進他的臂彎之中,就著他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下。其實剛才她大吃的時候,已經偷偷喝過不少,隨後怕喜娘又阻止她吃,便使勁的往口中塞食物,桌上擺放的都是精緻的點心,用過之後只覺口中乾渴。
此刻喝了一杯酒後,只覺那酒甜甜的,潤潤的,腹^下隨即緩緩升起一股燥&熱,沒多想扭頭把自己手中的那杯也喝了,來不及嚥下便看到衛七有點變色的臉,忽然想起這是交杯酒,忙踮起腳尖,把紅唇湊向緊抿的嘴唇,蹭開他的唇瓣,一口酒渡了過去,成功的看到他眼中泛起的點點笑意。
剛鬆了口氣,衛七的舌便靈活的探了過來,霸道卻不失熱情的激&吻起來。
許久,他才放開氣喘吁吁的她,氣息微亂的說道:「原來你早就打算好了,要這樣喝合巹酒啊,害我嚇了一跳。不過,我喜歡,以後我們就這樣喝,好不好?」
她厚著臉皮調笑的說道:「好啊,你一個王爺都不怕,我還怕什麼?」
他把臉埋在她白*嫩的脖頸之中,用力的嗅著,壞笑的說道:「恩,我還很想念我們第一次的時候,那時候的你……」
她頓時羞紅了臉,一拳輕輕砸在他的背上,笑罵道:「打死你,叫你胡說!」
他哈哈笑著,抱起了她一起倒入了芙蓉帳內。
窗外,明月清輝照隻影;房內,芙蓉帳暖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