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想到自家尊神的神通,黃翁心中一定。「既然老爺早有計劃,小畜也不便多言。只是老爺,我們水府到底人丁稀薄,白倉還沒化形,日後總要有人替老爺跑腿才是,不如開了水府收上一批水精,再不濟也算添些人氣。」

姜元辰沉思,搖搖頭:「算了,等我鞏固根基再說吧。」接著,讓黃翁二人退下,自己翻出一本黑皮書。

正是因為這本黑皮書,他才有機緣遇到一位神女,得其相助才化作水神修行。

這本黑皮書是他幾年前在一處小城偶然尋得。那時,正巧碰到一個女子。那女子看到他拿到黑皮書,自稱和他有緣,送了他一本《水神經》。

也正是這本水神經,在他家鄉被人屠殺後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依仗黑皮書中的神獸狴犴將兇手擊殺。

不過他也因此受到重創,在此地再度以狴犴斬殺河神,化作河伯保命。

敲擊書脊三下,黑皮書中蹦出一個三寸大小的小龍人。龍人打著哈欠:「怎麼,又要找我幫忙?你有惡人讓我吃麼?」

「惡人沒有,惡虎倒是有一頭。」姜元辰笑道:「我看你形如山虎,或許會感興趣?」

「山虎?」狴犴眼前一亮,隨即謹慎問:「是妖怪?」

「不,是山神。」

「山神?」狴犴連連搖頭:「在靈州殺神?除非是惡神,不然在太虛道宗留下名諱,你我都要受到株連。此地水神因為他沒有祭煉神印也就罷了,若是正神,我勸你別幹。」

「放心吧,此地離太虛道宗很遠,而且那頭山虎作惡多年,殺了他也無妨。」

「那……是遊神幾重的?」

神道之中,以遊神、陰神、陽神分劃等級。按照當初那黃衫女子贈給他的《水神經》來說,則是古神九境的前六個。

「遊神三重,和你我彷彿。」

小龍子盤膝坐在書上,摸著下巴:「那若是他作惡,身上有孽力糾纏,我能剋制。這筆買賣做得!」

「什麼時候下手?」

「再等等,你也把當初那魔修和上代水神的力量消耗後再說,爭取突破一個等級,我們才好下手。」

狴犴一點頭,化作流光沒入黑皮書。

而姜元辰也有心依照水神經突破到第二個等級。故而前往水府核心中樞,這裡有一個他依照水神經建造的靈池。靈池轉化水靈之氣,積蓄淺淺一層靈液。

小心封了大門,落入靈池轉化神力。

他得那黃衫女子相助,修煉的水神經是古法,和如今神道截然不同。在仙道大昌的靈州處處受排擠。

聚靈,真火僅僅這兩步就相當於仙道傳說中的煉精化氣境界。而後面的道域,便是開闢福地,可堪比金丹修士。

「也不知那女子是何身份,竟然送我這份大禮。只是靈州壓制神道,若要真正壯大,還需按照她所言,前往雷州才能進一步修行。」

水神經只有聚靈、真火、道域三個境界的具體法門。那女子當年有言,若是他日後成就道域,切莫煉入大地,直接合入自身前往雷州尋她,在雷州繼續發展,畢竟靈州不容許陽神級別的神靈誕生。

同人:如果沒有夢蝶的世界2

「嗷嗚——」

一聲悲哀的虎吼響徹山林,隨著虎嘯聲,山林中一股山靈之氣慢慢散開。山間各種山精得靈氣滋潤,靈性漸長。

「咳咳……咳咳……」姜元辰一邊吐著血,一邊伸出手指點在虎頭的「王」型紋上。這頭山虎的精血被他慢慢攝取,轉化為自身精元補品。

狴犴在空中看著,張口吞下山虎的精魄,嚼了兩下子:「還行,這頭山虎剛剛祭煉山魄,還不是真正的山神,沒有太虛道宗的印記。」狴犴心神一鬆,打量黃林山。

黃林山荒廢已久,雖然山中的山神廟被村民們改成了虎王廟,但香火稀薄,這頭山虎還沒適應神靈的身份。

當初姜元辰和狴犴定計誅虎,過了一個月的時間等狴犴進一步提升力量,達到遊神四重後就前來下手。

姜元辰修煉上古神道,比旁人好的一點就是可以藉助肉身暫時於領域之外行動,這是古神的手段。

狴犴在空中看了一陣子,噴出一團寶珠飛到不遠處飄蕩的倀鬼處,對其中一個倀鬼道:「這次誅殺山虎,你出力不小,我便還你自由,日後好自為之吧。」

姜元辰裝扮旅客前來虎王廟,被一隻名叫李天豪的倀鬼暗中提醒:「此地有惡虎作祟,雖不殺本地人,但對外地旅人從不留情。公子還是早些離去吧。」

不過姜元辰二人本是誅殺山虎而來,遂和李天豪內外聯合,在虎王廟不遠處將山虎擊殺。

處置了這些倀鬼,狴犴落到姜元辰邊上,幫他護法,看著他吸收山虎精血。

血乃命本,在姜元辰的控水之力下不斷補充姜元辰的肉身損耗。狴犴暗思:「看樣子,當初那魔修對他造成的傷害的確很大,就算是這頭山虎大補,也難以補充他這三年的精氣衰敗。」

龍筋虎骨,傳說中養生至寶,但這頭山虎精血筋骨仍難以彌補姜元辰的虧耗。

當日,姜元辰家鄉被魔修屠殺,他一怒之下帶著狴犴報仇。雖把魔修伏殺,但自身被魔修反噬,命懸一線,只得轉入神道以靈神承受香火。而肉身以神力護持,保留最後一口氣吊著性命。

山虎精氣充足,但姜元辰肉身衰敗三年,虛不受補。只勉強吞了精血,臉上恢復些紅潤。

「底子損耗太重,非一朝一夕之功。但幸好得了這頭山虎的精血滋養,不然未來只能修殭屍道了。」姜元辰看著山虎屍體,炯炯有神盯著狴犴。

狴犴無奈,吐出黑皮書收了屍首:「我們快些離開,剛剛翻查山虎記錄,發覺此地有些不對勁。」

兩人準備離開,這時那個叫做李天豪的倀鬼飄過來拜謝:「敢問恩公性命,也好讓在下立長生牌位供奉。」

「算了。」狴犴剛剛說此地有問題,姜元辰怎麼敢暴露姓名?直接道:「你就當我是一個路過的俠客吧!」

乘著狴犴匆匆離去,清河在黃林山之北,但姜元辰刻意繞了遠,又隱沒一座深山,隨著凡人行走避開耳目。

李天豪望著二人離去背影,逐漸起了向道之心,看看不遠處的虎王廟,動了念頭:「如今虎王已死,若是我假借廟宇積累香火,他日未必不可成就真神。」說完,倀鬼陰靈飄到虎王廟。因為他在虎王座下三年,陰靈得以壯大,和虎王的神力同源,可盜取香火。後來,假借路人之口,將自己立做一位打虎英雄,逐漸藉助香火再度封神,號「巡山將軍」。

另一路,姜元辰和狴犴在凡人中做商家打扮,從凡人輾轉回歸清河。路上也有一些小紛爭,姜元辰因此得到一塊「黑龍玉」。

這塊玉佩有巴掌大小,翠綠玉佩中有一團墨色形如龍影,故而得名「黑龍」。據狴犴所言,此物乃水中玉精而成,對水道修行有裨益。

姜元辰此行收了一具山虎屍骸,得到一塊水道玉佩,可謂大豐收。

回到清河水府,姜元辰問及狴犴:「那黃林山中有何隱秘,讓你這般忌諱?」

「那山虎精魄裡有三年前的一段影像。貌似是水月洞天的人和太虛道宗的人在此地打鬥,雖然不知結果,但從山虎成為山神來看,似乎太虛道宗吃了個暗虧。」

狴犴想想,說:「目前太虛道宗勢弱,但偌大靈州魔孽不絕,怎麼看怎麼有問題。或許跟水月洞天的這次行動有關。」

姜元辰聽了,不自覺想到自己家鄉的情況。或許自己家鄉被魔頭襲擊,背後也不簡單?

「算了,這些到時候再說,當務之急是你進一步突破,煉就神火,才好掌控這片疆域。」狴犴將山虎屍體扔給姜元辰,主動鑽入黑皮書煉化精魄。

狴犴乃人道之神,吞噬惡靈而生。只要吞噬惡靈,就可以壯大神力。狴犴消失後,姜元辰將山虎屍體扔到靈池中煉化,不久便有一灘暗紅色的血水流出,緊接著變化幽藍色,化作他神力儲備。

「虎王廟的山虎被殺,未來我又可以多一片信仰村落。」姜元辰祭起神印,默默檢視目前的幾個祭祀村落。只有稀薄的香火匯聚在身,根本不足以他晉升。但有了虎王的屍體所轉化靈液,足以他進一步突破。

跳入靈池打坐,默默提升自己的神印。

又過數年,姜元辰順利突破至古神第二境,堪比遊神第四重。

頭頂有一朵水藍色的焰火飄動,這是他的本命神火。水中之火,最為難得,此火暗合坎離之功,是姜元辰神魂之源。

「清河水神何在?」忽然,一聲嘹亮的龍吟響徹水府,伴著龍吟有威嚴男聲響起。

「這是……是太虛道宗的巡查使者?」姜元辰心中一驚,狴犴跟他提及過。太虛道宗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人巡查靈州稽核神道的善惡功過。

姜元辰不敢怠慢,從水府走出,只見空中停著一輛龍輦,前方有雙龍拉車。

龍輦上有兩位金袍使者,靈光朦朧,不見真容。

其中一人翻閱山河金冊:「清河水神治理水道多年,保一方平安,小有功績。特命其執掌清河八百里水道。師兄,你看如何?」

「可以,就這樣吧。」左側男子頷首,頭頂頭頂符籙慢慢形成,化作靈光飛入姜元辰體內。

姜元辰心中駭然,面上不露聲色,暗中以真火抵禦,小心翼翼煉化符籙。

龍輦上的兩位修士似有所覺,左側那人看了姜元辰一眼,對同伴道:「楊師弟,我記得前面不遠就是黃林山,我們去那邊看看。」

右側那人心中恍然,知道自家大師兄曾跟水月洞天的人在黃林山交手,甚至因此丟了師門一件重寶。

「那就去那邊看看吧。」楊陵不置可否,駕馭龍輦離去。

對姜元辰這位清河水神,二人並沒有太大反應。在他們看來,僅僅是一位水神罷了,根本不值得在意。

而姜元辰匆匆回到水府,小心翼翼吐出山河符籙。

這道符籙上銘刻水紋,象徵清河八百里的水道掌控權,甚至可以讓他等級再度提升一等。但冥冥中和太虛道宗接下因果,他又不甘心。

「罷了,若不接受此符,別說執掌水府之位,恐怕性命都有危險。」捏著這道符籙,姜元辰想想,張口吞了下去。頓時激發山河印的力量,自身神力等級進一步拔高,達到遊神五重的境界。

不過眉心有一團神火護持魂魄,山河印對他的約束難以掌控他的生死。

「仙道的山河印,果然是我這種地靈神的大敵!」雖然不能掌控生死,但可以輕易褫奪他的清河河伯神印。

「為今之計,唯有參悟水德之道,凝聚水神之心成為天命水神。法則包羅永珍,水道流通於天地,到時候就算失去河神之位,也不傷根本。」

思罷,吩咐黃翁打理水府,姜元辰再度閉關,藉助清河水神之便,研究水德之心。

同人:如果沒有夢蝶的世界3

八百里清河碧水凌波,隨著姜元辰執掌整個水道,又過去不少時日。不得不說,太虛道宗賜下的敕命符詔很管用,僅僅一道符詔,整個八百里清河的權柄執掌在手,其中所有精怪投靠而來。

姜元辰專心閉關,只讓黃翁記錄精怪名諱,以便於管理。

黃翁修煉數百年,乃清河少有的精怪,但整個清河之中精怪不少,若非當年姜元辰降臨之時主動投靠,此刻哪裡混得上大總管的地位。對姜元辰的決定,只有擁簇的份,一下子站在所有精怪之上,樂得在水府作威作福。

這天,一道水藍色光柱從水府升起,其中傳來陣陣玄音。

「老爺更進一步了?」黃翁本來在巡查河神廟,這時不由大喜。「果然,執掌整條清河就是不一樣!」

匆匆趕往水府,連神廟也不巡查了。

此時,諸多精怪圍在水府周圍,感悟著玄音水光,一個個專心吞吐水元儲存妖力。

而白倉仍是靈蛇之體,盤在水府門口吐著蛇信,聽裡面傳出的道音。

「水有五德,首名之浩。水流入海,浩大無盡,仿若有道,其包容萬物,此乃水之仁道。」

水府上空浮現一枚道印,太浩無極,彰顯水之大仁。

這道印一齣,一群精怪衝向道印,雖然不能奪取,但能在邊上沾染水神道光悟道,也可減少他們數十年的苦修!

「放肆!」黃翁匆匆趕回來,柺杖一劃,水玄氣將一群精怪隔離:「在水神老爺的水府門口你們也要亂來?」

一條泥鰍化作黃臉大漢,諂媚笑道:「我們這不也是心急嘛?」這泥鰍名叫黃引,厚顏來到黃翁身邊:「說起來你我還是本家,就讓我靠近點唄。」

一隻烏龜,一隻泥鰍,哪裡算是本家?黃翁翻了白眼,不過他有心立威,掃了一圈精怪們,暗忖:我清河可以化形的精怪便有十五個,其中不乏力量比我還強的人。如今老爺執掌清河,正是用人之際,便是昔年有些糾葛,也不能在老爺面前展露。

黃翁點了幾個有心投靠的化形精怪,又選了幾個即將突破的精怪來到水府附近。

這時,水府中又有第二道神光冒出:「水有五德,其次曰流。水之道川流不息,經山不止,過澗不停,潺潺不息,歲月不歇,此乃水之大勇。」又是一枚神印升起,黃翁愣了下,再度安排其他人靠近神印,體悟水之道。

「水有五德,再次諱潔。水無色、潔淨,洗滌萬物,其身之潔乃是水之禮道。」第三枚神印升騰,又有一群鯉魚靠近神印,在神光下逐漸誕生靈智。

「水有五德,其後乃演,水之無形,精善變化,或以柔克剛,或以靜制動,立於不敗之地,此乃水之大智。」第四枚神印升起,所有精怪都已經匯攏在四神印附近。

「水有五德,最後為潤。水之德,潤澤蒼生萬靈。無水,萬物不得生,有水,萬靈生機就此而延。損自身而惠及萬物,此乃水之大義。」

仁、勇、禮、智、義,五枚神印以水之五德應對人道五種德行。水的包容、水的不息、水的淨潔、水的形變、水的惠生,最終匯聚為一枚根本道音,水德之心印在姜元辰眉心。

碧水滔滔,一方虛幻的領域在水面倒影,隨即消散不見。

姜元辰從靈池中睜開眼,緩緩起身。

狴犴在邊上趴著,打量姜元辰,開口說:「看樣子,你已經將那道符詔煉化了?」

「沒有。」姜元辰拿出一面白玉圭,玉圭上浮現當年太虛道宗賜下的符詔:「只是我參悟水德之心,已經明瞭真正的水神道路。古神之道,唯法則論,偉力歸於自身,而非山川之間。如今的我便是離開清河,仍然可以保留自己的境界。」

不同於太虛道宗賜下的遊神五重,而是自己憑藉水德之心參悟大道,凝聚的一點神性根源。

真火熊熊燃燒,淬鍊這一點神性本源不斷壯大。

抬起手,一道靈光在指尖吞吐,狴犴當即炸開毫毛,謹慎跳到邊上:「這是什麼!」

「水德之心的用法,參悟天地道意,我稱之為若水。」若水之心,控制萬水。剛剛狴犴靠近,便察覺四周水汽瀰漫,封閉空間。

「這是神靈的神域?」

「不是,僅僅是道意演化的附屬品。」姜元辰喜不自勝,如今的他逐漸找到大道,再不懼怕太虛道宗的約束。

走出水府,只見門前白倉盤在門口,身上一層藍光閃爍,蛇皮下不斷蠕動。

「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破?」抬頭一掃,不單單是白倉,在場突破境界的精怪竟然有八位。而剩下的人吸收水靈之氣法力也有精進。

「好!好!好!」姜元辰滿意點頭,拿出白玉圭輕輕一點,操控清河水靈之氣瀰漫至水府,提升這些精怪的實力。

這些精怪可是他天然的附庸。

剛剛和黃翁說話的泥鰍精忽然大聲說道:「小妖拜見老爺!願在水府侍奉老爺左右!」

其他水妖也反應過來,是啊,在哪裡修行不是修行,水府中有神靈居住,就看水府周圍的神光籠罩,就是清河最上等的修行之地!

於是,一個個小妖毫無節操的拜服,對著姜元辰各種馬屁一陣吹鼓。

姜元辰在紅塵打滾數年,對這些馬屁諂言司空見慣,只是這些精怪技術太差,他聽了一陣子再也聽不下去,讓黃翁將他們安頓到水府。而姜元辰自己飛入水面,和四周趕來的諸神相見。

河神和山神土地不同,他們藉助水系流經千里,橫跨數位地神的領域。在八百里清河周圍便有八位土地,三位山神,五位以英靈祭祀的祖靈。

河神司掌行雲布雨,這些山神土地對河神不敢不敬,生怕河神給他們穿小鞋,剋扣他們地域的降雨。

其中一個羊頭人身的山神對姜元辰行禮:「恭喜神友更進一步。」說著,送上一株千年靈芝作為賀禮。

旁邊幾位神靈見了眼皮子一跳,心中暗罵:他不過晉升遊神五重罷了,你送上這份大禮,我們怎麼辦?

於是,一個個紛紛送上禮物,少則百年份靈物,其中有兩位神靈大手筆,直接送上千年黃精、首烏,皆是山靈之萃。

這些地神們靠著大地身價雄厚,但是五位祖靈就不同了,相互看看,只得分潤出來些許香火貢品給姜元辰,其中差別金石立判。

不過姜元辰也清楚,太虛道宗依仗地靈神治理靈州,對祖靈雖說不上打壓,但絕對不會扶持。狴犴目前都要躲藏起來,不敢在靈州傳播信仰。

收了賀禮,又請一群神靈在水府做客,之後眾人告辭離去。

而那位羊頭人身的山神最後才走:「尊神,你我恩怨,一筆勾銷,可好?」

這羊頭山神便是清河不遠處一座大山的山神,當初姜元辰在清河立足,就奪了他不少神廟,兩人早就結下恩怨。如今姜元辰一步登天,羊頭山神不敢繼續和姜元辰結仇,以免讓自己的山頭受損,所以主動以千年靈芝了結恩怨。也因此,引得諸神紛紛送寶。

姜元辰收了三件千年靈物,吃人嘴短,便笑道:「昔年小弟初來乍到,不知規矩。本想著去登門謝罪,沒想到老哥哥居然親自來了。」扶起羊頭山神,二人一笑泯恩仇。

最後,這山神道:「靈州水神參拜諸位龍王水君,這清河便是白凌江的分支,乃白凌龍王所掌之地。老弟既然執掌水神大印,還需去拜見一二。」

姜元辰神色一凜,若有所思:「多謝老哥提醒,小弟省的。」

拜見龍王?那龍王水君個個都是金丹修為,他擔心自己修煉古法暴露,怎麼敢輕易去拜訪?

送走客人,獨自留在水府苦思,最終想不出對策,索性暫時放下:「不急,若他不來召見,我就當做不清楚,到時候再說吧。」拿出幾位山神送出的靈芝、黃精。

這些山靈之物雖然跟他屬性有些剋制,但他人身猶在,這些大補之物正好滋補肉身,徹底彌補當年的傷勢。

又是三月,姜元辰徹底將昔年暗傷治癒,在水府修煉無果,不由靜極思動。

「如今魔劫過去,修士各自歸山修行恢復元氣,我以古神之體在外行走也當無礙,不如去外界看看?」

靈州可不是神道發展的好去處,若能在外界尋另一處界域,他也好轉移根基,自立門戶。

於是,和黃翁吩咐後,悄悄隨著凡人的商隊前往中州。

剛到中州不久,就察覺遠處水汽變化。姜元辰躲在商隊的馬車裡,悄然以神魂觀望。

在遠處一條河流中,有一隻水虺正在跟一隻鯉魚精戰鬥。

「這是水虺行洪化蛟?」姜元辰想起凡人口口流傳的典故,恍然大悟。神魂望著水中那些百姓,不由動了惻隱之心。

「我是水神,既然是在水中出事,責無旁貸!」於是,姜元辰悄然從商隊離開,以修士的打扮出面誅殺水虺。

同人:如果沒有夢蝶的世界4

水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再五百年化角龍,千年化應龍。

水虺乃長蟲之屬,和所有鱗甲類的生靈一樣都有化龍的潛力。水虺五百年得道成蛟龍,蛟龍行洪,為禍一方。而後又有千年化作水龍,此時便有真人之力。之後角龍、應龍皆是龍屬的高等變化。

化龍,這是本能。這條水虺在水中修煉多年,終於有了第一步化蛟龍的可能。藉助這一次行洪弄浪,便可以蛻皮而成蛟龍。

不過可惜的是,姜元辰來了。這位水神君臨大河,水德之心天然和大河感應,領域雛形轟下,河面的浪潮開始緩緩消退。

旁邊救人的鯉魚仙子見有人前來,連忙道:「還請閣下助我除去首惡,解一方黎民苦難。」

姜元辰看了看鯉魚仙子,這鯉魚精同樣是化龍路數,但比起水虺憑藉獸性本能,這鯉魚精身上倒有些玄門功法的痕跡,道基穩固。

「你救人,這水虺交給我了。」姜元辰落下來時,身上的黑龍玉佩放光,想來是從水虺身上感應到一縷龍氣。

於是,姜元辰御指化劍,在水神之力鎮壓河道時,施展自己最近領悟的神通。

「若水!」道意勃發,滄滄水道真意漫卷長河。

一擊之下水虺被打落深水,銅鈴般的碧綠眼珠在水中張開。黑光一震,姜元辰只覺靈神模糊,胸口有股噁心之感。

「妖邪之術豈能傷及神靈?」額頭神印浮現,姜元辰左手虛託:「水蓮障。」清水從河流飛入手中,一朵水蓮凝形,隨即化作漫天水滴散開。

一滴滴水滴演化新的水蓮,霎時天地間被水蓮瀰漫,姜元辰從河面消失不見。

「哪裡去了?」水虺潛伏水中打量四周,忽然體內氣血逆流,血水不受自己控制般從七寸之處飈射。

「啊!」瞬間血液渲染河道,水虺屍體浮上水面。

「這操控他人體內血液的手段挺好用的啊。」若水道意操控萬水,姜元辰剛剛隱身時靈機一動,血液也是流動的液體,是不是也能操控?

看到屍首上的窟窿,鮮血如泉水般湧出,姜元辰自語道:「這一招,就叫做湧泉吧。」

黑龍玉佩拋下,這件玉佩被他以神力祭煉,算是最低階的神器。玉佩落在血窟窿上,水虺體內的內丹龍氣被玉佩吸收。

這時,鯉魚仙子上前道謝,姜元辰一皺眉,忽然想起來自己把最大的一份戰利品拿走,於是對鯉魚精道:「這屍首就送你了!」

鯉魚精搖頭:「若非上神降臨,小女子哪裡是他對手?不敢居功,這屍體還是請上神收走。」

姜元辰還要說話,突然身邊狴犴現身,張口就把水虺吞了。

姜元辰啞然,苦笑連連,對鯉魚精道:「我這屬下嘴貪,還請仙子勿怪,不過仙子怎麼稱呼?」

「妾身紅菱。」赤鯉似乎感覺到狴犴身上的龍威,下意識退了一步。

「紅菱仙子,如今事情已了,你是本土之人,這善後之事就交給你了。」說完,姜元辰便有了去意。

不過沒等他離開,岸邊傳來一陣笑聲:「道友,你若此刻離去,非但不是救人,反而是害人了。」

「誰!」狴犴張口一顆赤火球打了過去,那岸邊黃氣騰騰,一個身著鵝黃裙的少女現身。「許久不見。」

姜元辰臉色變了幾下,遙遙拱手:「原來是慕容姑娘,靈州一別,沒想到在這裡見面。姑娘來此所為何事?」

「感覺此地有孽妖行洪,本想著過來救人,沒想到竟然看到道友。」慕容婉兒嫣然笑著,打量姜元辰。心中暗暗欣喜,不愧是天定的神道種子。這才幾年,就已經參悟水德之心?這可跟自己的大地之心一樣,是法則根源。

姜元辰和紅菱皆是水修,站在水面說話。而慕容婉兒從岸邊涉水,如履平地般走到二人身邊,若論道行,還在二人之上。

「姑娘說,若是此刻離去便是害人,如何解釋?」狴犴警惕打量慕容婉兒,昔年雖見過一面,但他對這位大地女神的感觀可不好。狴犴的天賦神通遍查忠奸,但是在慕容婉兒身上只覺一層朦朧幻霧,不見真實。

「中州可不同於靈州,在中州修煉需要擔憂附近那些門派的殺伐。恐怕,你離開之後這紅菱妹妹就要被那些門派弟子抓去煉藥。而這兩岸百姓,到時候不是被遷移到其他城池,就是流離失所失去棲身之地。」

姜元辰愣了,他從未走出靈州,自然不曉得中州的惡劣環境。

慕容婉兒本體乃繼承上古神道的女神,如今沉眠在黃天峰,只有一尊化身在外行走。這化身為神道奔波,尋找神道至寶山河印,在九仙門地界探查情況。

前不久,剛剛從炎州弈王殿歸來,來浩明派尋找他們的山河印下落。正巧在路上碰到姜元辰,慕容婉兒道:「我剛剛從南而來,正巧看到幾個修士趕過來,若是紅菱妹妹碰到他們,恐怕難得好處。」

紅菱一慌,她在此河修行多年也知道此地那些門派的秉性,連忙對姜元辰道:「這位姐姐說的是,若是那些仙道門派弟子前來,看到此地情況必然認定我是兇手,還請上神出面解救。」

我一微末之神,哪裡來的那些手段?姜元辰翻了個白眼,突然瞥見慕容婉兒的笑容,有所思道:「這麼說,姑娘是有辦法了?」

「你封神不久便煉就真火,未來參悟神域建立福地也不過反手之間。但靈州不是神道的好去處,到時候太虛道宗必然壓制,所以早早在其他地界準備另一片基業才是上策。」

姜元辰沉思:「我久居靈州不明天下大勢,但也知道當今九州之中仙道大興,唯有雷州才是神道集聚地,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雷州佔據一個河道?」姜元辰也不傻,心知慕容婉兒不會平白無故幫自己:「該不會那河神跟你有仇吧?」

「一條無主河流,只是我需要找人幫個忙。實力不能超過金丹,最好是神靈,尤其是古神最佳。」慕容婉兒伸手一點,將一塊玉簡遞給姜元辰:「在雷州邊緣有一條無主河流,你可將此地的這些難民帶去雷州,然後讓紅菱妹妹幫你祭祀,建立領地。到時候若順利突破,就可在雷州轉移根基,放棄靈州基業。」

姜元辰接過玉簡,仔細檢查了一下地圖,那條河流四周的確沒有其他神靈,只是窮山惡水,四下無人,有些荒涼罷了。也正因為沒人祭祀,才沒有神靈看重這裡。

「你要我幫什麼?」

「去另一個世界,有興趣麼?」

同人:如果沒有夢蝶的世界5

天門界,姜元辰和慕容婉兒小心翼翼混在一群魔修中。

前往另一個世界!世界意味著寶藏,全新的世界象徵全新的法則。在靈州難以發展,但是到了一方新世界,或許他能夠得到突破的機會。

所以姜元辰一口答應下來,在經過漫長準備後和慕容婉兒藉著魔修的名義闖入天門界。

這次天門道邀請九仙門以及各方散修前來,其中混雜著不少外道修士。眾人被天門道修士傳入天門界,姜元辰還看到太虛道宗的五個修士。

聽旁邊散修議論,知道了五人身份。這五人皆是太虛道宗的真傳弟子,林子軒乃九代大師兄,朱淳正是二師兄,不過看二人各佔一方也能看出二人關係不和。林子軒跟旁邊赤霄劍派獨行的劍修藏淵聊天,而朱淳正和身邊三個師弟安排下去之後的任務。

因為姜元辰也出身靈州,對太虛道宗格外關注。

「到了!」伴隨女聲響起,眾人被清門真人送入天門界。

第一時間,下方有無數赤光衝向眾人。

「大陳王朝的反擊?」諸修各自施展手段,向著四面八方離去。

慕容婉兒和姜元辰交流了一個眼神。姜元辰袖袍一掃,施展水雲,朝著東方而去。

至於慕容婉兒,則順著西方而行。姜元辰感覺到東方一道純淨的水神力量,而慕容婉兒也感覺到西方沙漠之下的大地母氣,故而二人分頭行動。

古神道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分身行走。慕容婉兒和姜元辰都把自己的人族肉身煉成化身,二人藉助化身行動。而且在新世界中感應法則,因為古神對水土之道的敏感,力量削弱並不大。

水雲裹著肉身,下方攻擊的赤光被水雲吞噬,順利沒入海域消失不見。

大陳的勢力在陸地,加上那麼多人一起下來,對姜元辰自然不會著重注意。

「這就是天門界啊!」肉身墜入大海,額頭水神印浮現,海水的壓力憑空消失,化作純淨澄澈的元力補充法力的消耗。

「幸好我是將肉身帶下來,而不僅僅是一道分神。」姜元辰把黑龍玉煉製為法寶,用來寄託分神收集香火留在清河,本體則攜帶絕大部分的力量落入天門界。

大風險,伴隨著大機遇,如果不拼一拼,未來絕難從太虛道宗的壓制下逃脫。

沉入深海,幽暗的海水湧動。

突地——

姜元辰感覺到一絲龍氣,常年把玩黑龍玉,讓他對龍氣極為敏感。順著龍氣,也激發自身攜帶的一縷黑龍真氣,勾引著遠方的龍氣生靈。

飄飄落入一座珊瑚群,驚起五顏六色的光魚照亮深海。

「你們趕緊離開,不然一會兒就要倒霉了。」姜元辰施展神靈的天賦,將魚群驅散。雖然有些不開眼的食肉魚類衝向姜元辰,但被體外水雲盪開,乖乖從這片珊瑚群離去。

站在珊瑚最高的一點,努力將水德之心和整個海域融合。

天門界只有一片海域,這片海域便是水汽最濃郁的地方。

「我若要在天門界發展,海域絕不可或缺。」也唯有海域才能讓他提升境界,在短短二十年中達到道域的境界,凝練陰神。

神道三境聚靈、真火、道域,最後的道域堪比仙道金丹修士。

默默適應海水,遠處一片巨大的銀色魚群激盪而來。

「咦?這是……」看到魚群,姜元辰忽然一怔,但瞬間明白過來。他所感應到的龍氣生靈,便是魚群之中的那頭首領海魚。

當魚群蜂擁而來,海水激盪震動,凡人難以察覺的波動藉助海水傳遞、震動,每一下震動都圍繞姜元辰肉身,不斷抵消姜元辰身邊水雲。

「聲波攻擊。」姜元辰周遭水雲在無形聲波的震盪間逐步潰散縮小。

一步跨出,姜元辰搖身一變,從散修的偽裝恢復真身。

身穿玄服神袍的水君,身側一條三尺大小的玄色鯉魚相伴。

鯉魚金須銀鰭,身上龍氣陣陣,分明是化龍之道的修行。這就是姜元辰從鯉魚仙子那裡得到的玄法,借黑龍玉中的龍氣演變一條鯉魚。

這條鯉魚也印證他的大道,當鯉魚化作蛟龍的那一刻便是姜元辰達到陰神的時刻。

鯉魚一齣,魚群受到高位龍獸的壓制紛紛散開,露出裡面丈許長的銀色海魚。海魚猶如銀帶般遊走,看到玄鯉的瞬間撲了過去。

姜元辰意念操控玄鯉,對著銀色海魚一尾巴拍去。緊接著海魚前段尖尖的嘴如同利劍反刺,兩條龍魚在深海激鬥,不斷穿梭在珊瑚群間推到一片片紅珊瑚。

「你那邊怎麼樣了。」袖袍中的傳音玉牌亮起,慕容婉兒遙遙傳訊。

「還行吧,已經進入海域,接下來先取得海神之位,再前往陸地。」說話間,玄鯉被海魚壓制,姜元辰看不過去,親自動手。

修長手指併攏如劍,寒光吞吐對著海魚一點:「湧泉!」

海魚正準備以尖嘴刺破玄鯉肚子,突然體內氣血上逆,血液不受控制般擠壓在一處,在深海之中又被水壓影響,魚身以怪異的姿態不斷扭曲,魚鱗片片脫落,最終墜落珊瑚群再也不曾起來。

一陣灰塵激揚,失去頭領的魚群慌張離去。

姜元辰皺了皺眉,沒理會這些必將滅亡的魚群,而是操控玄鯉吸收海魚的龍氣。魚屍身上的銀光化作銀色嬌龍被玄鯉吞下,同時對慕容婉兒問:「你那邊呢?」

「我在西方柔蘭國,這邊倒有點意思。我看到一位妄圖成神的修士殘靈。而且是水神,到時候你如果有空,可以過來看看,說不定可以收一個屬神。」慕容婉兒輕聲笑著:「至於我,在這裡發現了一位古老地神的遺蹟,正好接收。」

這時,玄鯉煉化龍氣,額頭的龍鱗熠熠生輝。姜元辰滿意一笑:「那就各自忙吧,到時候去找你!」

通過龍氣,姜元辰感覺到海魚所得到的一點傳承。伸出手,玄鯉化作流光和姜元辰融合。

轟的一聲,眼前一黑,然後姜元辰在識海世界看到一條巨大的藍色神龍。

「龍王!」神魂緊盯著神龍,神龍也正看著姜元辰,但隨即化作熒光散去,一道神龍傳承被姜元辰得到。

世界之初總有一些強大異獸出世,西方沙漠有騰蛇神獸,北域寒山有一頭巨大冰熊,而在群水滄海之間有海龍縱橫。不過這些強大神獸在最初的時代過去後隕落消亡,就連屍體都難以儲存。

「這條神龍是海中精靈,堪稱龍王海神,先天操控萬水。我初來駕到,不受本界法則眷顧,但如果繼承龍王之位,化身海龍便可以順利得到世界的垂青,對佔據此界有更大幫助。」

姜元辰和慕容婉兒野心勃勃,他們想要將天門界霸佔,將天門界當做自己二人的大本營,甚至將天門界融入九州,作為他們晉升陽神的資糧。

姜元辰摸著下巴思考:按照海龍的傳承來看,當年海龍因為不適應天地大變,垂死深海之中。後來被九州修士煉製成法寶,但身上部分龍氣傳承被眾多海獸繼承,通過這些海獸可以取得曾經的龍王傳承。

神念掃視百里海域,然後順著暗流飄蕩到遠處。再度施展神念掃描,不斷努力之下又尋得兩頭海獸,將其斬殺奪取龍氣。不自覺間來到一座島嶼,這座島嶼靈氣濃郁,木靈蔥蔥,外面禁法開啟,看不見內部虛實,但姜元辰能夠感覺到,在這座島嶼中的三頭龍獸生機正一一消亡,似乎裡面正發生大戰。

「修士?」在海島周圍轉了一圈,姜元辰謹慎離去,小心在遠處觀望。

長青島內部,堵新震倒在地上,一隻手臂連根斬斷,臉色煞白望著自己的兩位同門師兄。

「你們……」看到二人搖身一變,身上青離觀的服飾變作魔修裝扮,堵新震心中一涼。

左面那人桀桀怪笑:「青離觀不愧是九仙門最弱,沒費多少功夫就直接進來了!看來這次無塵前輩的目的可以達到。」

「沒錯,只要我們奪取此界龍脈,到時候魔道氣運大增,反擊的時候也就到了。」右面那魔修將長青島島主的一身法力吞噬,其手段兇殘,長青島主不斷掙扎,叫聲不斷,堵新震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吞天魔宗?」再看看左面修士,雖然並非天絕宗嫡系,但聽其語氣,貌似是天絕宗一系出身。

魔修有陰謀?堵新震正思考間,被左面那修士一掌震碎心脈,滅絕生機。

緊接著,左面那人施施然道:「道友,他就交給你了,任你煎炒蒸炸,我去研究長青島的防禦體系,將東海作為我們魔修的大本營攻擊大陸。」

吞天魔宗號稱魔道最強,其中修士對吃人並無排斥,所以被正派打壓多年。如今在九州沒有吃人的機會,這位魔修來到天門界哪裡還有忌諱?

對天絕宗的修士咧嘴一笑,拿出自己的鐵鍋就開始烹製。

左面那修士心中一寒,心中對吞天魔宗的警惕再度提高,小心離開大殿,在長青島轉悠。

「長青島不愧是青離觀留下的分宗,能夠看到青離觀的不少禁法佈置。當初我們天絕宗對付青離觀,已經把他們的各種功法研究透徹,就等著在下一次千年魔劫的時候一併了斷。沒想到九州還沒行動,在天門界就率先奪取青離觀的根基。」

取出一枚青玉道符,青離觀的木靈法力自發逸散,祭煉長青島作為魔修大本營。此外還對魔道降臨的其他同伴聯絡:「海外長青島已經到手,接下來統治整個海域,諸位要是有空就過來幫忙吧。」

這時,姜元辰剛剛從長青島周圍離開,尋找其他龍獸下手……

※※※※

不是仙道的長明,當初那些魔修活了下來,後來的局勢大不同了。

同人:如果沒有夢蝶的世界6

青山秀水,龍盤虎踞。

歐陽宇在帝都之外的山頭靜坐三日,帝都之中的君王也死死盯了三日。三日窺探,讓歐陽宇對大陳多了些許瞭解。

國祚昌隆,想要崩潰大陳帝運,絕非一日可得。閉目打坐,歐陽宇身後一面金色旗幡舞動。當旭日東昇,紫氣瀰漫的瞬間,旗幡搖身一變,瞬間抽取三里方圓的日光。大日金光耀燁,握住旗幡對帝都狠狠一掃,漫天烈火噴灑,歐陽宇也將一拳打出:「四景玄氣!」

春夏秋冬,地火風水,身邊赤青白黃四色光輝掃出,伴著日光轟然壓下。彷如訊號般,頭頂一道天光同時劃過,裹著白雲蛟龍對準帝都中的陳帝撲去。

「來得好!」陳帝等待多時,一步從寢宮跨出,手持帝印對上空雲龍轟去:「天子帝道·赤龍吟天!」

大陳以火德立朝,這條赤龍匯聚舉國之力凝聚,赤龍金眸對著上空白色雲龍狠狠一掃。而陳帝本人斬出一劍,天子劍擊碎四景玄氣,歐陽宇暫時退避鋒芒,離開龍氣的壓制。

赤火炎炎,雲龍中一道身影急流勇退。在雲龍消散之際將拂塵一甩,又是一條青龍抵住赤龍,自身從赤龍的龍氣領域躲開。

「大陳的帝氣積累已經達到上限,諸位小心了!」雲門信手一招,青龍再度化作拂塵拿在手中。來不及停歇,赤龍再度撲來。彼時,空中劍光煌煌而下,那條帝氣赤龍根本來不及防禦就被這一劍擊殺。

藏淵現身,拉著雲門跳到雲端,二人謹慎盯著赤龍破滅後的願力。願力散作金雲,但不斷有帝氣交織,新的帝龍從雲海復活。

這次,一輪青陽墜落。和東方升起的日輪不同,這輪青陽內部有一隻金色神鳥。赤冠而三足,神鳥啼鳴,第三隻爪子狠狠一抓,又將赤龍第二次擊碎。但隨著兩方人交手,帝都中一道道氣血狼煙沖天而起,武侯們似乎察覺外敵來襲,紛紛匯聚在陳帝身邊,甚至四方也有四道龍氣和陳帝呼應。四道龍氣激發,整個大陳帝朝內部似乎被一股玄妙力量籠罩,諸位仙道精英頓覺不適。

「四方王,十武侯!大陳的勢力不容小覷。」丰神俊朗的青袍道人在雲端現身,就站在藏淵身邊:「道友,我們撤吧!」

屠龍計劃!在九仙門弟子落腳之初,歐陽宇便提議對大陳進行屠龍,聯合眾人之力滅殺陳帝,為大家爭取時間。

可惜,即便是林子軒、藏淵、歐陽宇以及雲門四位結丹修士聯手,也難以將大陳君王一擊必殺。

「除卻本身修為外還有萬民願力庇護,我等不如也!」雲門道人收了心思,不過此刻歐陽宇再度出手,一道符籙落入大陳四象塔,隔絕大陳和界外祖庭的聯絡。

「諸位,撤吧!」歐陽宇對三人一聲招呼,主動化作流光離去。其他三人看了看,也紛紛施展手段御空而走。

林子軒化神鳥,藏淵施展劍遁,而云門道人則是雲氣漫漫,借雲路而行。

嗖——

烏光乍現,凜冽劍光對準雲門道人刺出,其角度刁鑽詭秘,伴著寒意籠罩雲門道人心神。

雲門道人身子一僵,旁邊林子軒和藏淵連忙援手。但旁邊縷縷香風拂過,林子軒和藏淵的動作同時遲緩起來。

「這是醉香羅帳?」林子軒看出香風來歷,連忙以真火焚燒瘴物。

而云門道人在最初愣神之後也反應過來:「無生殺劍?」

往生殿殺手們的一擊必殺,即便是越階挑戰也能一擊斃命。神色慎重,雲門道人催動四周雲氣不斷延緩劍氣。直到烏光刺向胸膛時,當機立斷伸出手指一彈。

純正的道家玄功貼著劍劍一動,逼退烏光,露出一位黑衣打扮的殺手。

「往生殿的銅牌殺手?」林子軒一怔,餘光瞥見大陳追趕過來的五位侯爺。

「不成,這時候不能糾纏了!」顧不得其他,索性將第二元神祭起,展翅神鳥馱負三人飛天而起。林子軒手託日精寶珠拋飛,萬千金光閃耀,拉著雲門和藏淵消失不見。

「別追了!」陳帝遙遙傳音,將武侯們攔下。

「比起這些隨心行動的仙道修士,我們武道靈活性太差,還是以防守為上策。」陳帝謹慎,召眾人回防,不過盯著剛剛林子軒三人離去的方向,暗中思索:「看得出來,這次下來的邪魔們似乎並不是一路人?或許,還有聯盟利用的可能?」

……

往生殿殺手無忌,吞天魔宗巽言,天絕宗楮墨以及玄牝教段香歌,這四位便是魔道派下來的人。

當然,除卻無生老祖並不愛惜自家殺手外,其他宗派對自己的嫡系看護有佳。雖然這次降臨天門道是機遇,但也是危機,嫡系是絕對不會輕易外派的。

楮墨是投靠天絕宗的散修,巽言雖然會吞天魔功,但水準對上韜笑明顯跌了一個檔次。至於段香歌無非是牡丹夫人入幕之賓,根本算不得玄牝教門人。

段香歌和無忌皆是玉液修士,在伏殺不成逃之夭夭,施展地遁之術落在千里之外。

「老兄,這次伏殺不成,我們去跟巽言他們匯合?」段香歌氣喘吁吁,問向身邊的同伴。

殺手無忌秉承往生殿一貫的風格,多做少說,但畢竟是僱主,便開口說道:「雲門道人和我對拼一劍,雖然將我的劍盪開,但劍氣刺入五臟六腑,加上龍氣壓制必然重創。若是此刻繼續追殺,當可擊斃。」

這次魔道下來的計劃是天絕宗和吞天魔宗牽頭,往生殿僅僅是被天絕宗僱傭,只管殺人不管其他。但不得不承認,這位殺手的眼光極佳,如果在此刻擊殺雲門道人。

魔道再出面挑撥景陽道派和太虛道宗關係,恐怕他們內部就要先打起來,到時候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段香歌一聽,連連搖頭,他本非精明人士,僅僅是下來混一混功績,對自家小命看得最重,哪裡肯為了殺人而繼續奔波?

「聽說巽言他們已經佔據東海長青島,我們去那邊匯合,到時候再說。」到時候在海上稱王稱霸,從岸上抓一批童男童女享樂,混過二十年也不錯。見僱主這麼說,往生殿的殺手自然也不再多言,跟段香歌前往海域匯合。

另一頭,林子軒帶著雲門和藏淵來到太虛道宗駐紮的琉璃山。李文出來迎接,開啟山門禁制:「姬師叔的禁法高明,我們花了三日時間才小小清理,師兄,你們快進來。」

看到只有李文一人,林子軒不由皺眉:「怎麼只有你?朱淳正他們呢?」

「二師兄出門了,陶師兄他們倆在裡面研究師叔留下的東西,不過晦澀難懂,似乎沒什麼進展。」當然了,琉璃山是姬長明留下來給後來人祭煉龍脈的一處靈穴,深處還有一道先天靈光孕育寶物。但如果不能得到姬長明留在天蒼峰中的資訊,想要取得這道靈光並不容易。

陶源之流精通丹術,但對此中門道一概不同,也讓太虛道宗錯失這次良機。

林子軒沒想太多,只道:「請陶師弟過來,雲門道友受傷不輕,要在這裡休養一段時間。」

是啊,一次屠龍讓兩方人摸透對方些許虛實。仙門弟子趁機落腳隱伏,而大陳也小心謹慎龜縮勢力等待下一次動手。同時,將虛靈丹拿出,為道司的修士提高修為。

而在海域,段香歌二人和巽言二人匯合,四人定下計劃。先收復海域散修,當建立一方勢力後再慢慢和仙道以及大陳對抗。

海域動靜不小,但因為青離觀的人統統死絕,所以訊息並沒有傳到林子軒等人耳中。但姜元辰作為海神祭煉本源,第一時間察覺長青島的魔氣湧動。

「原來是魔修!」姜元辰恍然大悟,總算明白長青島中的龍獸是怎麼死的了。

「不成,這些魔修勢力強大,單純以我的力量對付一二人還可,但對付四人……需要找幫手!」姜元辰拿出黑皮書,和狴犴說了自己的計劃,只見狴犴連連搖頭:「別,別亂來。對付四位修為不比你弱的魔修?而且看樣子,那些人久經殺伐,遠非你可比。我看,我們還是需要幫手。或者你更進一步將海域作為主場。」

「仙道幫手不好找,唯一的幫手就是慕容了。但去找她,我不放心。」對那位地神女子,姜元辰仍有幾分警惕,想了想:「還是自己修為重要,我在深海潛伏修煉,先讓魔修招募海外散修,到時候一局定勝負,還能接管他們的勢力。」

無惡就無善,姜元辰想要坐穩海神的位置,海濱地帶的生靈願力必不可少。但那些人好生生何必信奉一位海神?

所以,需要有人先行作惡,然後他再出來行善。等魔修將海域禍害差不多了,他一口氣接收長青島即可。於是,姜元辰尋到曾經海龍隕落之地潛修,專心祭煉龍王真身,對海面上的紛爭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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