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涼了。」姜元辰眼前有一枝寒梅。肅肅涼風吹過,姜元辰指尖一碰,花瓣上的積雪落下。
「那還不是主公您刻意維持四季運轉之故?」玄辰抱著自己的龍槍。兩人站在崑崙山神女峰,這是僅次於天柱的一座靈峰,也是瓊華仙池所在的山峰,因為此峰形狀酷似一位婷婷而立的女神,故而得名。
花開見我,我見人人。
在姜元辰手指下的梅花中出現周明池的命數。姜元辰忽然一笑:「周老總算可以成仙了。」
「這是主公的護持之功。」
周明池走的是鬼仙之路,從天仙道轉入鬼仙,本就說明周明池的資質不怎麼樣。只是他匯聚鬼仙氣運在身,雖然三千年內仍然沒有成仙,但已經臨近鬼仙最後一道天劫,距離成仙只差一步。
「趁著我目前氣運還在,天道眷顧之時,不介意出手幫一把。」姜元辰單單觀望周老的命數。他可是跟隨自己的老人,只是一味拔苗助長賜下仙藥並不濟事。還需要周老自己的努力,姜元辰能做的便是將玢繆的鬼仙化身送過去,能不能成就看周老自己的努力。
姜元辰眼前這株寒梅承載鬼仙氣運,在姜元辰眼中花開二色,一色純白,一色玄墨。象徵周老的純白梅花有數十朵,而象徵玢繆的寒梅只有數朵。
目前這些墨梅正一點點褪色,向著純白梅花轉變。但純白梅花也在片片飄落,每一片花瓣都應對一位鬼仙的性命。
事關鬼道未來的氣運,這些九州鬼仙們為了後人的成就慷慨赴義,幫助周老爭奪鬼仙之祖的氣運,以讓鬼仙能夠真正大行於世。
墨梅褪色,白梅飄落,冥土之中升起一片片壯烈的禮花。
「看樣子是周老贏了。」最終,墨色散去,氣運歸一,寒梅飛入姜元辰手中化作一件法寶。
「冥土之中的天然壓制不說,還有數百鬼仙相助,他不贏才奇怪。只是這僅僅是小局,關於天界的戰爭,主公怎麼安排?」
「安排?這神女峰號稱崑崙天柱之下第一靈峰,但如今沒人打理未免暴殄天物,還是要給它找一個主人。至於其他,自有旁人操持。」隨手將寒梅拋入九州,落在周老手裡。
……
九州冥土,上百鬼仙慷慨赴義,周老最終藉助冥土的壓制將道行削弱至真人境界的鬼仙之祖擊殺。冥冥之中墨色氣運落在自身頭頂,冥龍冥風和鳴,在幽冥龍鳳盤的護持下,周明池開始最後的突破。
第九道鬼仙劫降臨。度過便是鬼道第二位仙人,度不過便身死道消,傳承留給後人。
邙城在背後升起,裡面鬼仙們一一站定位置,為周老升起十方幽冥森羅大陣。姜元辰的寒梅也飛入周老手中,感覺到純粹的陰寒之氣湧入體內,周老暗喜,對虛空一拜後專注渡劫。
冥土有雷聲響動,驚醒死寂層中被暫時封印的元清。元清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主,立刻察覺自己的處境開始設法脫身。
而天界,當木青漪的箭矢射向玢繆時,玢繆突然詭異一笑,張口吞下元陽之根,自身冒出無量光輝。
純陽之光在一瞬間汽化太陰箭矢,玢繆一手持皞天璽,一手壓制慕容婉兒利用純陽之力將她擊飛,強行在此刻進行證道。
純陽光輝照亮九州,慕容婉兒一時之間也被壓制,只能眼睜睜看著純陽光輝漫入虛空,慢慢將他的元神合入九州天道。
「玄皓,終究是我技高一籌啊!」玢繆一邊證道,一邊不忘挑釁姜元辰,小心翼翼用九州作為擋箭牌。
「果然如我所料,是純陽光輝。」天鈞道尊突然抬頭,看向九州升起的赤色光輝。那至陽至剛的力量,正是他當年預言之時看到的景色。
他當初的預言並非外人謠傳的占卜或者推演,而是利用天道之法進行未來探測,橫跨時光捕捉未來片段。
也正是因此,雖然他看到的是事實,但並不清楚前因後果。
看到玢繆在九州證道後若有所思:「這傢伙還不是一次證道,居然選擇多重證道法?」
證道,便是對天道印證自己的大道,讓自己能夠更契合天道法則,凝成太乙道果。一般而言,證道時候和天道越契合,未來道果越完美。而想要更多從天道獲取力量演化道果,就有人提出多重證道的辦法。在自己印證某一條大道的真偽時,可以選擇另外一條道來反覆印證。當然,人力有窮盡。選擇越多的道,有更大機率在印證大道理念的時候和天道發生分歧,察覺自身大道的缺陷。而只要有缺陷,在證道過程中出現一點瑕疵,必死無疑。
多重證道是高風險高回報的方法。但本來證道就是千難萬難,需要和天道進行天人互博,哪裡還有餘力進行多重證道?
至少在天鈞道尊出世後的幾位玄真道道君都是一證,沒有一個人選擇多次證道,包括百花道君和無量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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