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迷霧,姜元辰一怔:眼前並非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而是一座玉像。
「原來如此,這玉像是山中玉魄修行萬年而成,此山之靈。但因為其天地造化而成,顯現女像,所以山中之靈才在化形之前有了性別。」
「佛門就算了,仙神兩道各有通天聖法,不知兩位何以教我?」玉像栩栩如生,開口詢問。
靈巖王和姜元辰相互看看,姜元辰笑道:「仙也好,神也罷,最終所求無非是大自在,大逍遙的不朽道業。仙道超脫,斬卻因果束縛,以大毅力大智慧和天道互搏最終尋求彼此平衡,最終脫離樊籠。神道合天,與世界同在,世界之劫便是自身之劫。需天心觀眾生,名人道,有大慈大悲之心,大仁大舍之念。雖然仙道費力,神道省心,但兩道最終道途恆一,仍需本我道心開闢前路。敢問娘娘可有問道不朽之心?可有面對道途磨礪而永不放棄的毅力?」
靈巖王見姜元辰沒有貶低神道,神色緩和,也道:「不錯,仙道有三尊駐世,我神族應天而出也有三位道尊鎮壓氣運。不拘仙神隔閡,兩道最終其實沒甚區別。」反正比目前佛門只有一個隕落的道君沒有真正的修行法要好多了。
幾位都很清楚,於是默契的不提及剛剛離去的澄光妙善菩薩。
玉瑤天母沉吟,思考自身未來道途。
姜元辰笑道:「平心而論,娘娘如今匯聚此界無量功德。想必此界仙道便是娘娘所傳,從這一點看娘娘和我仙道有緣。但同樣,這無量量功德匯聚此界大運,若娘娘修行神道必開此界新時代,以界王之尊演天地神道大行於世。」她又沒有姜元辰那種劫數,立下天庭神道亦無不可。
「聽道友所講,對神道沒有惡念?」玉瑤天母好奇道:「聽說仙神兩道勢如水火,怎麼在道友這裡……」
姜元辰曬然道:「同是天地所成,宇宙正統,哪裡有什麼真正敵我?無非是我仙道幾位道尊和神道三尊之間因果糾纏。那倏忽二帝並非我界中人,乃混沌所化神聖。昔年混沌道尊欲毀天滅地,莫說仙道便是神道也容不得。只是當初倏忽二帝誕生,有平定宇宙大亂之功,方才得諸神擁戴。至於神獸一脈的麟主,跟人族那位道尊恩怨頗深,導致仙神關係不睦。但幾位首領雖然影響下面人,可諸位道君間亦有友誼打破隔閡。靈祈神君和天芒道君交情莫逆,水母娘娘和宙光神君關係匪淺。」
靈巖王道:「還有一點,便是低階仙道修士不明天心,肆意破壞世界引起大亂,故不為神族所喜。但天仙境界,知曉天心因果,行事少了幾分肆意反而和睦。」
不是知曉天心,是知道那位大道君的行事作風,不敢妄為。姜元辰心中暗笑,那位大道君在守護世界方面和諸神站在同一陣營,因此神道中不少人也很推崇這位道君。即便他對神道也不會手下留情,但沒有私心也不會有怨言。
姜元辰和靈巖王相互說話,玉瑤天母大奇,心中暗思:「看樣子,倒是我這些年刻意在乎仙神之別,遲遲難以化形應該跟此也有關係。」
「敢問靈巖君,何為神。」
不假思索,靈巖王道:「成於天地,歸於天地,這便是神。」
生於斯長於斯,雖然是正理,但玉瑤天母在山中苦熬無數年,顯然更渴望自由。
「敢問天星道長,何為仙?」
姜元辰舉起兩個拳頭:「左邊是天,右邊是人。」然後輕輕一碰:「這就是仙!」
玉像靈光一亮,天母又問:「我常聞仙道乃出世之道,規避因果,不受拘束。道長,可是如此?」
「仙者,人在山旁,人不離山,山不離人,仍然需假外物修持,何曾真正斬斷一切?」姜元辰嘆道:「娘娘,何為天心,何為己心,你還不悟嗎?」
話音一落,只聽玉像面色一笑,頭頂仙音響徹,光輝從玉像頭頂擴散四面八方,洶湧澎湃向著整個玉瑤仙山以及整個世界湧去。
「吾名瑤山聖母,開此界仙道,乃群仙之母,世界之主。」
虛空中,玄玉仙君面色微變:「此界居然誕生一位高位仙人,而且光輝照耀世界,這是界王之力。」
「界王?」蓮月道:「天仙七重不遜色於本宮,但界王加持,恐怕——」比她還強大幾分。這個世界的威脅立刻上升一倍。「本宮親自去將她斬了!」蓮月宮主當機立斷,但突然一條黃龍橫在虛空,玄玉仙君道:「算了,那條老黃龍可容不得你下手,而且這世界內裡似乎有界外之人。」仙君推演天機,雖然模模糊糊,但也察覺剛剛離去的佛光,心中明白有界外人插手。
光輝擴張至極限,隨後收縮於一點,化作慶雲結成光繭將玉像包裹。
姜元辰淡淡笑著,世界冥冥垂下五色功德霞光和自身慶雲融合。
以三光神水演化的慶雲不過是外相,旁人只看到三色寶光和五彩霞光融合。可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霞光沒入泥丸宮,和紫微星以及元神融合,泥丸宮開闢的心界深處有一片璀璨星空。
隨著瑤山聖母得道,一顆對應的星辰誕生。這顆星辰山嶽此起彼伏,寶華玉色,分明是瑤山聖母所行大道。
「難怪有些道君喜歡化身萬千濟世度人,這度人的同時也是在度己。」不過這種引路人並不是那麼好做的,冥冥中因果牽扯,若日後瑤山聖母造孽,姜元辰也要受到牽連。拿了功德,自然要付出相應代價。所以,度人成仙必須觀看品行,不可一味濫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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