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一聲唳鳴響起,紀純熙和沈靜荷魂魄一衝,陷入迷茫狀態。
乾元金盤自發護主,紀純熙最先醒來,只見上空兩隻丹紅爪子對沈靜荷天靈抓下。「師妹小心!」一掌推開沈靜荷,紀純熙以紫霞寶衣護體,擋下鳥爪攻擊。
抬頭一看,只見空中有一隻巨大蒼色兇鳥,青羽朱爪,遍體逆毛,九尾修長。
「是鶬鴰!」紀純熙臉色大變,從沈靜荷處取來北冥如意祭起。不是往常的龍虎二相,而僅僅是一隻飛天白虎。雙翼震動,虎頭逐漸尖突化作鳥頭,虎尾散開化作鳳翼。
一隻半虎半鳳的怪異神鳥出現,紀純熙噴出精氣:「碎!」怪異神鳥被血氣衝散,只有一縷純粹鳳氣伴隨天風沖天而起。
空中遮天兇鳥被紀純熙這一驚,立刻撲扇翅膀嚴陣以待,打量對面朦朧白影天鳳。
紀純熙看準機會,立下乾元金盤救來沈靜荷。白影天鳳散去,鶬鴰察覺被人愚弄,大怒之下衝向紀純熙二人。但此刻兩人回到大營之中。周元和周凱以龍氣屏障擋下兇鳥。兇鳥不住盤旋,叼著風袋不肯離去。
周國大營被兇鳥攻擊,羽成和靜元二人對視一眼,藉此由頭直接回返周國大營,但靜元真人一縷氣息留在黑魔澤被黑魔真人捕捉。
周國大營,沈靜荷心神未定:「方才那隻兇鳥就是鶬鴰?」
「不錯,師妹你的風袋應該就跟它有關。」紀純熙面色凝重:「鶬鴰,鴰風,難怪……」
「鶬鴰是什麼?」上官梁等人不識外面兇鳥,便追問道。
「鶬鴰是一種古之兇鳥,亦是九頭鳥的變種,號稱九尾兇鳥,完全體的鶬鴰就可羽化成九頭鳥。」紀純熙道:「鶬鴰者,兇風精靈,一身逆毛,一身九尾。按照修行界普遍三等對照,凡類、靈獸、神獸。鶬鴰就等級來說和青耕鳥類似,都具備靈性,但鶬鴰比青耕鳥厲害些。青耕鳥可從疫氣化生,可自鵲鳥卵生,這鶬鴰也如此。不是從逆風中誕生,就是凡鳥孕育。青耕鳥演化方向是青鳥鸞鳳,而鶬鴰則是九頭鬼車。」
「鬼車,也就是九鳳?」周元回憶道,關於鬼車和九鳳,姜元辰和姚離說話間時常提及。
「差不多,但也有不同。神而九鳳,魔謂鬼車。鶬鴰本就是兇鳥,除非有什麼大的變異,不然它的前路一定是鬼車魔鳥。我看這隻鶬鴰已經是煉氣化神圓滿階段,只要再進一步就可成就鬼車兇鳥,那時候一隻元神魔鳥,只能請師尊出手了。」
「但萬物相生相剋。」周元道:「這鶬鴰兇鳥可有對頭?」
「據說鶬鴰出身不是逆風之中精靈幻化,就是山雞這種‘啞鳳’之鳥中誕生異種。小妹看這隻鶬鴰雖有黑風相伴,但亦是血肉之軀,應該是凡類山雞中誕生而出?」沈靜荷揣測道。
「不錯。誕生之時一身逆毛,不合群類,故性子兇戾,化作兇鳥。」紀純熙道:「但此鳥也有些山雞習性,方才我用如意擬化鳳氣,便是為此而來。沒想到,居然賭對了。」
沈靜荷和紀純熙在九州修行,見識廣博。沈靜荷道:「古有流傳,山雞與鳳比美,落敗自羞而亡。因此只需引動鳳氣,自可讓它小心提防。」
「但僅僅是障眼法,若師尊在此以如意演化銀鳳,此鳥不戰自敗。」紀純熙暗歎:「此鳥兇戾,雖然真人出手都可降服,但幾位真人自持顏面,斷不肯以大欺小,恐怕需要我們出面應對。」
周元不比二人見識廣,但忽然想起一件事:「聽聞師尊手中有一道九鳳精魄?」
沈靜荷和紀純熙齊齊一愣,沈靜荷喜道:「倒是忘了那物。鬼車九鳳相互剋制,師尊手中那面精魄妖牌,可制一應九頭鳥種。」
隨即沈靜荷沐浴焚香,請姜元辰賜下九鳳妖牌。
蠻棋獸牌是九州常用的一種遊戲,獸牌封印精魄,也可看做一種攻擊手段。姜元辰手中有一枚九鳳精魄獸牌,借給昔年被太虛道宗掃地出門的半妖董彥。
董彥這些年在外遊歷,以蠻棋獸牌的御獸法門也闖出一點名堂。這日正在打坐練氣,忽然供奉的九鳳玉牌大方光明。
「咦?那位前輩賜下玉牌怎麼放光了?」董彥倍感訝異,連忙檢視情況。卻見玉牌處站著昔年那位前輩。
「董彥拜見前輩。」
姜元辰看董彥以香案擺放玉牌,很是滿意。扭過頭,對董彥道:「百年不見,你道行也總算小有所成。」金丹二重,放眼太虛道宗算不上什麼,但作為散修也很不錯。
「你如今自保有餘,又尋得一枚元神級別的精魄獸牌護身,此物我就取走了。」姜元辰收起獸牌,對董彥道:「不久之後殺劫將起,你留在洞府誦讀道經,不出山門當可無恙。」看到董彥頭頂絕氣,姜元辰好心提點一句,隨後消失不見。
沈靜荷以清香祭拜,不久後空中墜落一枚玉牌在香案上:「多謝師尊!」
接過玉牌,沈靜荷自感有克敵之望。
「不好了,不好了!」上官梁匆匆趕來:「仙子,靜元真人出事了!」
沈靜荷心中一動,頷首道:「知道了。」想必是黑魔真人的詛咒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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