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辰坐在金輦上,霞光帷帳遮掩面容,外人瞧不見金車中情況。姜元辰和沈靜荷二人坐在內裡聽到天女和周元對話。
面容憔悴,姜元辰暗自搖頭:「你們這些人是把我往紫微帝君的道路上推啊。萬星永珍,難怪當初那捲永珍圖跟我有緣。」統御山水之神,掌風雨雷電,群星之主,役使鬼神,擺明是他在大彌夢境中看到的一位神明權柄。
「咳咳……」沈靜荷靠坐在金輦內,面無血色。如今的她連金丹都沒有,強行施展詛咒之力反噬星力損傷根基。
姜元辰見罷,伸手搭在沈靜荷手腕,一縷先天氤氳紫氣沒入體內幫她固本培元。甚至姜元辰手頭最後一顆紫陽丹也沒自己服用,而是給了沈靜荷療傷。
雖然趕走洛煌,但姜元辰一方付出頗大代價。恐龍神直接沉眠,姜元辰折了左臂,水君在北海深處修養,沈靜荷一身大氣運敗去七成,自身還被損傷根基只得被姜元辰帶在身邊照顧。
「倒是苦了你了!」姜元辰嘆息道。
「沒什麼,反正氣運也僅僅是外物,而且還是師尊當年以翼州、幷州氣運加持,如今散去就散去了。」沈靜荷到底有前世宿慧,對此看得很淡:「而且氣運也不是不能積累,不然師尊何必讓弟子前來陽溟界相助師弟?」
一挑眉,姜元辰道:「那人是你師兄。」
「師尊!」沈靜荷忽然撒起嬌來:「弟子前世就拜在您座下,論時間比大師兄還早吧?您忍心徒兒重歸座下後做一個小師妹?」
紀純熙,沈靜荷就不去計較了。那是姜元辰傳下衣缽的大弟子。但周元僅僅是陽溟界收徒,沈靜荷也不願意再多一個師兄在上面壓著。
姜元辰啞然失笑,只見小姑娘拉扯自己衣袖,繼續道:「師尊,記得太虛道宗那邊有金丹真傳的說法。我和師弟都沒金丹,算不得入室弟子。不如我二人較量一番,誰先金丹就讓誰為先!」
打量憔悴的沈靜荷,姜元辰知道這丫頭為了幫自己付出極大,自己那門詛咒以七星為咒,可咒殺天仙。雖凡人都可掌控施為,但反噬之力絕對不小。
「罷了,你二人且比較一番,誰先金丹誰為尊長。」剛說完,就察覺一股陰冥之力的窺探。
姜元辰伸手一指,金輦帷帳上的金鐘輕輕一蕩,金光綿綿盪漾開來,冥河神的窺探消失無蹤。
「怎麼,尊神有事?」姜元辰笑著傳音。
冥主收手,盯著不遠處的金輦,外面吉祥如意兩位天女面色薄怒,周元也拿起逐日杖。
「沒什麼,只是跟真人打個招呼。」冥河神心中暗思:「莫非真讓赤後猜對了?」
身邊赤後低聲道:「陛下,臣妾的確感覺到內裡的氣血浮動。」赤後以血入道,對鮮血極為敏感。「裡面有一人氣血衰弱,許是東君受傷了?」
「所以才拿金霞帷帳遮掩真容?」冥河神道:「罷了,到底是盟友,如今不好跟他撕破臉。」但若是他身受重傷,那麼不久之後的殺劫有幾分把握應對?或許拼一個兩敗俱傷,自己也能從中得利?冥河神暗中盤算起自己幽冥大教的前程。
「師尊刻意讓他們感應弟子受傷,不知有何計較?」沈靜荷好奇道。姜元辰雖然元氣大傷,但恢復很快,在殺劫時就可全力動手。可沈靜荷根基損毀嚴重,體內被七星之力傷及根骨,不得已修行姜元辰的星辰道法,觀想辰星祛除星力反噬。赤後察覺金輦內裡氣息不定,就是她的緣故。
「引蛇出洞耳。」姜元辰笑而不語,揮手在天壇上落下一道金光,焚燒中的龜殼上出現一個大大的「吉」。
國之大事,唯戎與祀。周凱以龜卜手段占卜兇吉,探問天意可否出兵西征。如今龜殼顯示結果,周凱親自上前捧著龜殼展示在眾人眼前:「天降大任,不可不受。三日之後本王親自率軍西征蠻夷!」
赤龍飛天,但凡修士都聽到一聲龍吟在耳畔響徹,再不能安心修行。天地間煞氣升騰,最後一場大殺劫終於到了。
忽的,空中流星劃過,最後一尊神鼎終於現身,落在東西之界的鹿門關不遠處。
「金陽鼎!」
「天魔鼎!」
姜元辰和計俊同時色變,但隨後鎮定下來,彼此冷笑:「如今九鼎現世,且讓我等以此論一論高下吧。」
天有流星劃過,紫氣撕裂長空,周凱立時將此歸結在自己身上,視為祥瑞。並且有命人擺下神壇冊封狴犴神。
「斯人道主,唯善與惡。懲惡之神,刑天之厲,主刑律法……」揮揮灑灑三千字,把狴犴尊為刑罰之神,鎮獄之神。府衙大堂,牢房罪獄乃至法典之上都有他的神像。同時請狴犴作為兵戈之神,保佑這一次西征順利。
赤氣冥冥垂入浩然境,月季先生心中一動,望向浩然境中央趴著的一隻神獸。神獸通體純白,吞吐浩然正氣。隨著龍氣垂下,頭頂一卷黑皮書升起,黑皮書受到赤氣沾染逐漸出現金色花紋,慢慢化作一卷暗金色的法典。內裡除了刑法之外還有人道道德之氣以及周國所立七十二道律法。
國運加持,只聽狴犴一聲大吼,開始向著陽神突破。紅光纏身,月季先生將早早準備的一顆浩然丹投入狴犴身邊。
浩然聖人答應姜元辰助狴犴成天神,自然早有準備,這顆浩然丹有浩然聖人親手煉製的浩然聖氣,聖氣入體立刻催發陰神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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