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是海域,這裡沒有陸地,慕容婉兒自然難以藉助大地之力。
「哼!以為沒有大地之力就能擊敗妾身?」慕容婉兒勉強站定,冷笑道:「大地之道是世界基石,乾為天坤為地。自創世之後濁氣下降,化作世界的載體,即便是海域,難道就沒有陸地實相的存在?」
姜元辰一怔,頓時反應過來。先天八卦中的山澤兩卦相對應,若將大地看做一體,山巒是大地上的凸相,而河流海洋則是大地中的凹相。在海底深處,仍然有著土地存在,甚至若慕容婉兒願意,還能引動地火地震,毀滅一片海域。
「幸好是東海。」姜元辰不由想到。反正不是他們北海,這裡出事自有幾位龍神操持。
雲鵬扇動羽翼,狂風海潮掀動波瀾,然而到慕容婉兒身邊時,化清風微波散去。
「你有易道,我有鎮道。」慕容婉兒腦後鎮星再起,操控天地法則守護自身。
「世間萬物自有根源,妾身只需把握根源,就可根基永固。」這是慕容婉兒的觀點。
「所以咱倆要好好掰扯一下!」姜元辰微微一笑,他背後天穹世界溝通法則,整個海域的法則隨著天穹開始變化。
姜元辰的道,從始至終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易」。
姜元辰崇尚平衡理念,追求自身化天。但天之道,隨世而移,無時無刻不在產生著變化。李文的動靜之道看似簡單,但實質上就有著世間最基本的大道真諦。一陣風過是動,一朵雲飄也是動,哪怕時間流逝也是一種動態,因此動靜之道延伸整個虛空宇宙的本源。
在這點上看,慕容婉兒和姜元辰走的是兩條路。姜元辰的元始祖氣號稱萬物之本,以元始演繹萬物,走的是變化路線。一而萬,萬而一,自化天穹,隨世而變,幻化眾生,造化萬物。
易,易變,造化,姜元辰走的就是一個「博」,將萬物大道瞭然無心,博覽萬物才能演化永珍。
但慕容婉兒的道是不動如山,從天地之間擷取最根本,最不易改變的根本法則。世界的基石,大地穩固不動,這是任何一個世界都具備的特質,藉此法則構架自己的基石。姜元辰的道可以用「圓」來表示,自身圓滿,不斷運動。那麼慕容婉兒的道就是「一」,唯本一不動,專精一點。
因此姜元辰運轉永珍法則,周圍法則不斷變化,風雷雨雪在這片海域不斷運轉,但慕容婉兒只需守護腳下之地,升起一片島嶼維持周圍一里之地的法則即可。
當然,慕容婉兒防禦無雙,卻沒與之相應的攻擊力攻擊姜元辰。
「我的道適合防禦、守護,若真是神力攻伐,只要出現在他身邊,就會被他以天地之力運轉消弭。」慕容婉兒很是犯難,只得僵持下來。
元清在煉化血河後跟著姜元辰二人來到東海,只見兩人收起騰蛇、雲鵬,只有人身站立海面,周圍幾位大龍君守在四方,專心致志瞧著兩人演化自身大道。
東海龍王興致勃勃跟身邊子女們指點:「看到沒,這位女神身邊那層黃氣便是她的領域範圍,進入這個領域中的元氣也好,星光也好,都會被她永遠鎮壓。」
「而對面北海王的手段則是攪動天地萬物演變。你們看他腦後那輪元氣道輪。」
「女兒只看到各色流光溢彩。」一位龍女坐在龍王膝上,嬌聲道。
龍王搖頭:「你們只能看到流光溢彩,但是在我等眼中可是天地各種元氣的演變,一元之道徹底全了!」何其恐怖,僅僅元神境界就把一元之道徹底參悟,統合在自己的領域之中。
旁邊幾位元神真龍盯著一元道輪,從其中觀摩元氣演變之法。
「只可惜,這位道友的手段雖然強,但卻難以攻破對面那位女神的防禦。大地防禦無雙,可見一斑。」
「不見得,若真的逼急這位,以歸墟大神通毀滅萬物,即便是大地的防禦也不能匹敵。」
龍王聽著兩位大龍君交談,對身邊龍子龍女們到:「這位北海王精通變化之道,在此絕對不要跟他以快打快,你們絕對跟不上他的節奏。只要你一動,就會被他徹底網羅,納入他的法則運動之中不得自主。」頓頓,龍王又道:「這位擅長佈局,你們若是碰到他只管悶頭離開,不要自顧自闖入他的局裡,不然被他網羅進去,怎麼死都不知道。」
姜元辰不喜歡被人品頭論足,但他滿頭大汗目前珍惜每一點法力,並且藉助混洞洪爐的手段從天地大洪爐中抽取元氣恢復自身消耗。
跟慕容婉兒的打鬥是姜元辰最耗費精力的戰鬥,兩人功法相生相剋,慕容婉兒的大地對應他的天穹,土行對水行,鎮星對辰星,陸地對海洋,地支對天干,虛幻對實相,易變對真一。姜元辰有河圖,慕容婉兒也有地元幡,姜元辰唯一佔據優勢的就是星辰。
「剛剛真不該將她打入海域。」姜元辰暗中後悔,若是在星空藉助星辰之力,或許還有些勝算。紫微星斗拿在手中仔細掂量,或許勝算就在這星斗上了。
不再是單純鬥法,而是開始以大道比拼,慕容婉兒站在海面升起島嶼,反而冷靜下來。突然瞥見遠處渺渺青山,蓬萊州?
心中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好傢伙,你居然在算計這個?」慕容婉兒面色微變,回憶這一路走來。
「該死,本以為他是借我之手敲打魔修,將翼州和青州的戰局連起來,但如今想來他是在探尋居延封印地的位置!」
作者「無極書蟲」的其他小說
《洪荒元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