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羅走在七殺峰上,這座魔峰是整個陽溟界最荒涼死寂的山峰,整座山峰被尉遲成的殺氣籠罩寸草不生,只有一群七殺道修士在此修行。尉遲成從七殺道中演繹一路劍法傳授門人,這七殺一脈殺性極重。
小心翼翼走在山峰,看到兩旁一處處墳冢搭建,組成一條通向山巔的道路。
「比一年前又多了幾座墳頭?看樣子,又有幾個同門觸怒師尊,被他斬殺洗劍了吧?」耶羅走到山巔大殿,只見尉遲成身穿灰袍,正在祭煉一口灰色大鼎,旁邊有一位黑衣男子服侍。
當初魔鼎九分,如今各方以自身得到的魔鼎祭煉各有所得。尉遲成將手中魔鼎稱之為七殺鼎,內有他的七殺道韻。
「這七殺鼎終於祭煉完了!」尉遲成睜開眼,兩道劍芒衝出,一旁殿柱戳出兩個窟窿,耶羅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
「恭賀師尊功行大進。」
「本座讓你去外面打探魔鼎下落,如今可是找到了?」
耶羅恭恭敬敬道:「啟稟師尊,我等尋到蒼洛王家,聽聞十多年前有天火墜落後山,後來王家封鎖訊息。若弟子猜測不差,應該就是師尊您要找的那物。」說著,取出一塊石頭呈給尉遲成。尉遲成手中七殺鼎一震,石頭裡有一縷黑氣落入鼎中:「是同源之力,果然是魔鼎所在!」
「但蒼洛王家?」尉遲成忽然皺起眉頭,從寶座走下:「蒼洛是天魔一脈的領地,本座若前往王家拿取魔鼎,恐怕天魔宮必有所覺。」
「那師尊,不若讓幾位師兄前去?」
「不成。」尉遲成搖搖頭:「王家那老頭也是金丹五重的修為,你們不好應付,還需本座親自前去。罷了,你下去打點,明日本座隨你前去王家取鼎。」
命耶羅下山,尉遲成默默演算天機。雖然七殺道修士不擅天機演算,但作為可以窺見真域的真人總也掌控一點演算神通。
仔細演算,真域平靜,不見一點異常。
「但耶羅這下子能夠尋得情報,天魔一脈不可能不知道。」尉遲成思考道,身邊黑衣男子說:「師尊,既然您算不出來,何不去問問那人?」尉遲成一想也對,走入大殿深處的一間密室。密室裡囚禁一個花白老頭,旁邊是一個少女在服侍。
「幫我推算一下我的命數。」尉遲成進來後,冷冷道。
這老者是陽溟界一代天機大家,身邊女孩是他孫女。不久前,他被尉遲成抓到七殺峰,以他的天機演算來彌補尉遲成的缺陷。
老者顫巍巍抬頭,又看看身邊孫女。他孫女被隨後進來的黑衣男子掐住脖子,老者擔憂孫女性命,只得點頭。讓孫女拿過來一面金盤,開始演算尉遲成的命數。女孩捂著脖子,上面有一個青紫色的手印。
不久,金盤上一縷縷紅氣升騰,隱隱有黑光雷霆纏繞。
天機演算之法分兩大類,一算過去,一算未來。過去乃定數,但未來無數走向不可盡知。所謂推演未來,不過是以自身知曉的條件,來推算最有可能的未來,這也是大多數真人的手段。但那些精通天機易數的人各有秘術可以感應天地,順應天地探究命數走向。
老者忽然一愣,連忙仔細看了看,道:「真人您有一道大劫!」
「大劫?」尉遲成心中一驚,暗道果然,問道:「可知劫其何方?」
「這……」老者繼續推演,忽然感覺真域傳來一股巨力反噬,朦朧寶鏡轉動,隱約可見寶鏡之下的殺機劫數,但隨即真域重新恢復平靜,看不真切。
老者張口噴出鮮血,推演的命數重新被遮掩。
「爺爺!」旁邊少女連忙扶住老者,而尉遲成一巴掌將少女甩飛,提著老者衣襟問道:「快說,看到什麼。」
老者不斷喘息,斷斷續續道:「在真域,有人……有人以幻術矇蔽真域,斷絕……斷絕修士窺探天機的可能。還有一道魔印……似乎是天魔一脈。」
「幻術?天魔?」尉遲成心中頓時有了猜測:「金陽山玄皓和天魔宮計俊嗎?」
帶弟子回到殿內,黑衣弟子道:「師尊,看來此行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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