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和門派不同,門派不重視子嗣血脈,但世家當然看中自身血脈傳承。這位女修因為早年修煉陰寒功法傷了根基,不能孕育子嗣被族中詬病,只得給她夫君納了幾房妾室內,但也沒有人誕下子嗣。若是再過幾百年她夫君身死,座下沒有人傳承香火,那些家業自然被充公歸族,哪裡還有她的份?
被慕容婉兒戳破根底,臘梅女修面帶憤怒。卻聽木青漪也道:「我等修行之輩窺假明真,如今夫人見都未見我家師兄便敢妄下斷言,這等心性如何成道?再者,夫人亦是金丹修行長生之輩,學著那些凡人女子一般算計宅鬥,哪裡還有點修士風範?不知是這些年在世家混跡之故,還是昔年在寒月宮所受教育如此?」
兩位神女嘲諷一陣,元清想想也道:「吳誠?就是那個被人分屍的男修?夫人果然見多識廣,妾身就不清楚那位的事蹟。」
慕容婉兒聽了,團扇遮掩笑容:「是啊,妾身對那位吳誠前輩也僅僅略略耳聞,不及蘇夫人這般清楚。聽說蘇長老身有隱疾,莫非……」
吳誠能夠招惹一群女修,足見自身天賦異稟。而慕容婉兒又指出來蘇夫人夫君的自身情況,擺明是說她思春啊!
旁邊不少女修低低笑起來,蘇夫人面紅耳赤,旁邊幾人連忙拉住她。
「師叔,莫說了。」伊妊低聲勸解,走上前對木青漪欠身:「木道友,昔年我寒月宮對道友多有迫害。可如今道友高舉神座,因禍得福,還請道友高抬貴手,讓昔年那段往事就此散了吧。」
木青漪神色微動,看著給自己低眉認錯的伊妊,暗中感嘆:梅花傲骨,伊妊性子冷傲,能夠做到這份上亦算難得。
木青漪想罷,便道:「妹妹起來,如今既然寒月宮已沒,只有曉月靈苑,我亦不會遷怒你等。只是師兄昔年為救我覆滅寒月宮,若是有人以此怨憤師兄,便有我一力扛下。」目光掃視寒月宮出身幾位夫人:「師兄不欲計較,我亦不欲計較,但若有些人仍要牽扯,那不若好好掰扯一下舊賬因果?」拉著蘭芷婆婆的手,暗示之意很明白。要算計掰扯,昔年蘭芷婆婆那件事是不是也要算一算?
玉燕娘娘在遠處飲茶,看到這邊的變故後忽然暗笑:本想賣長明一個人情,幫他化解恩怨,不想他們太虛道宗也有元神女修在。也好,雖是神靈出身,但亦可彌補太虛道宗薄弱一環,在百花茶會上具備一席之地。
太虛道宗男修很多,雖然有女修修行之法,亦可參加百花會,但一直被寒月宮壓制,蘭芷婆婆不少在這裡受氣。如今有木青漪幫襯,蘭芷婆婆頓覺這些年的惡氣除了大半,心神清明。
月季先生輕咳一聲:「如今諸位到了,茶會也可開始了。」
但就在此時,忽然外面一股玄陰之氣拂過:「月季先生,故人來訪還請一見。」
聽谷外嬌柔的女聲,月季先生臉色一冷,玉燕娘娘也心中有感:彌月太子妃?她怎麼來了?
慕容婉兒和大陳帝朝都在翼州,亦聽出外面之人的聲音,而木青漪因為彌月和太陰有緣,也曾關注過一下。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月季先生,怎麼這位女先生還跟這位太子妃有關?
月季先生見得兩位女神疑惑目光,道:「本不欲跟兩位這麼早談及這件事,但既然彌月攪場,稍後便與兩位詳細講述。」
彌月不等月季先生開啟禁制,自己從谷外走進來,身邊一縷縷月華陰氣護身,壓制谷中禁制的反擊。
「先生,昔年花會一別亦有三百年,先生風采依舊。」彌月一襲宮裝,自顧自坐在月季先生對面。「姐姐也真是的,這百花茶會妹妹也是常客,為何不請妹妹前來?」彌月手持一朵月季花,和月季先生胸口靈花類似。
花會?慕容婉兒精芒一閃,百花茶會難道不是九州獨有?彌月三百年前怎麼來的九州?或者說是在界外見面?莫非這個茶會在界外也有?
月季先生面如冰霜:「三百年前,你神霄帝庭還未佔領我九州界,在幾位花神面前與你相見,你我二人都愛月季姿色,頗談得來。但如今神霄帝庭攻伐我界,你我二人自是仇敵,昔年交情就如此花。」伸手一指,彌月手中那朵月季花瞬間凋零,隨風散去。
彌月也不惱,法力在枝幹一催,又是一朵粉紅月季開花:「先生,如今你我二方尚屬敵對,但未來之事誰說的清?花落尚有重開時,何況我等?或許下次百花茶會,便是你我二人共同舉辦呢!」
彌月剛剛說完,一陣輕笑聲響起,旁邊手持牡丹花的慕容婉兒笑語嫣然:「太子妃,雖說來者是客,但客大欺主,我等說不得也要將這惡花亂枝修剪一番,才合花道。」地下大地之氣湧動,各色牡丹花從大地破土生髮,嬌媚雍容的牡丹花朵,一股股殺機在花朵隱伏。
彌月失笑道:「百花茶會的規矩莫非地母不知?在這茶會之中可不容許旁人隨意打鬥,不然百花聖君怎麼會坐視不理?」
果然!慕容婉兒心中一驚,百花聖君,指的是一位女性道君,是參悟百花精氣而成道的造化女修,執掌天下花卉。
「這場百花茶會是那位聖君在主持?這麼看來,的確不單單是九州,連界外也有這種茶會?剛剛月季先生所言花神,應該是百花聖君座下的幾位天神嗎?」慕容婉兒一番試探,得知百花茶會內情,看向月季先生。
「但花會之中聖君亦不喜歡那些顛倒是非之人!」玉燕娘娘冷冷道:「花會之中不可打鬥,但我等五人將你帶入天外虛空幾位花神面前,你看她們是傾向於誰?」目光瞥了元清一眼,彌月同樣想到什麼。臉色微變,不欲在此久待。
「那妹妹就不打擾諸位雅興,只是妹妹如今也是九州一份子,也有意在昌陽擺下百花宴,屆時還請諸位賞臉。」留下一摞請帖化風而走。
月季先生面帶厭惡之色,伸手一抓,請帖散做灰灰。
上百女修看向月季先生,顯然需要一個解釋。
慕容婉兒思考下道:「看情況,這百花茶會並非我九州獨有?而是百花聖君所開?」
「百花聖君?那是何人?」元清好奇問道,這也是很多女修的疑惑,她們可從沒聽說過這位聖君的名號。
「我們這茶會一向是女修參加,那位聖君聽起來倒像是男性?」伊妊冷語:「莫非和先生一般是女身男相?」
月季先生思考一下,知道彌月不懷好意也只得將情況解釋:「百花聖君是虛空一位女道君,有感女修勢弱刻意開百花茶會聯絡女修們之間的感情。一開始是幾位花神主持,後來各界紛紛效仿,我們九州百花會就是昔日天外傳來。元神級別的女修可以從本界花主處前往界外和女修們聯絡。」
作者「無極書蟲」的其他小說
《洪荒元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