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現在我們——」許慕華望著獨自鎮壓地氣的慕容婉兒,面帶憂色。
「我們離開吧。」姜元辰忽然道:「別忘了,我們是仙,而不是神。」不知是對韋康等人再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慕容婉兒不理會姜元辰的話,專心順利地氣,不讓地氣暴動。眼前火海中的煞氣逐漸增多,鵝黃裙衫被煞氣腐蝕,裙角化作焦黑色。
姜元辰最後看了慕容婉兒一眼,率先走出地窟飛上雲龍山上空。之後三人看看,一個個也跟著姜元辰離開,只留下這位大地女神默默鎮守地窟。時不時有氣泡爆裂,火氣沸騰。
神之道,在於守護,這是慕容婉兒的選擇。
……
雲龍山外,當韋康三人出來後看到靈禁宗無數弟子入魔癲狂,不少人眸子赤紅衝向他們。
「玄心正法,金光伏魔。」韋康施法道法,以金光碟機逐身邊入魔弟子。
姜元辰的聲音遙遙自天邊傳來,一道天梯開啟雲龍山的通道:「三位,還請你們離開雲龍山,去山下疏散人群並且跟前來檢視情況的諸位同道說一下情況。」
韋康三人相互看看,順著通道離開雲龍山,對遠處觀望的修士們說起這邊的情況。
藏淵等人雖然顧忌靈禁宗一個個離開,但都沒有直接歸去而是在千里之外觀望情況。
從外界來看,雲龍山中一條白雲凝龍盤踞仙山,武嵐擅長禁法,面色微變:「雲龍山的主禁被激發了?這是他們最強防禦禁法‘龍守’,據說連元神真人都難以破開。」
程世離一驚,隨後釋然:「依照師兄手段,當可從容脫身。」
這時姜元辰開啟通道送韋康三人出來,藏淵等人上前詢問情況。
韋康和藏淵有一段交情,匆忙道:「靈禁宗銀靈子擅動地脈煉法,如今地火蠢蠢欲動,地震不時爆發,還請諸位搭把手將雲龍山周圍百姓移走。」
「什麼?」藏淵趕緊和赤霄劍派聯絡,在中州赤霄劍派是最強門派之一。不多時幾位劍修御劍而來,為首劍修是赤霄劍派真人之一藏輝。
藏輝望著雲龍山:「好重的魔氣!」只見白色雲龍雲氣身上的雲氣白光逐漸從無瑕白色慢慢染紅,然後變黑。
命令身後劍修去救人,對韋康問道:「你說玄皓在山中?」
「不錯,好像還有一位天魔道的修士也在。」
「天魔道?九州哪裡來的什麼天魔道統?」藏輝盯著逐步化作黑龍的禁法體系:「莫非是神霄帝庭帶進來的?」
九州界的魔道之中有不少從道門墮落,但每一個魔道宗派都有自己的教義,或滅情,或噬天,但都沒有天魔一脈沉淪眾生的理念,他們的目的仍然是超脫得道,只是劍走偏鋒罷了。
藏輝沉吟道:「玄皓有夢界在,應該可以逃離出來。就是那位神女——」搖頭嘆息:「當初玄皓帶回來瀚海界的神道歷史,我們也都看到過瀚海神道的覆滅。無他,只為捨身故。這種死法,對這些神靈而言也算死得其所吧。」
……
雲龍山雲端,姜元辰面前有摩天太子還有一位華髮老叟。
打量老者銀靈子,姜元辰搖頭:「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沒想到前輩居然也沒看破,沉淪其中墮入魔道。」
銀靈子魔氣外溢,自身魂魄靈光被摩天太子汙染大半,已經算是半個天魔眷屬。由此,整個雲龍山禁法體系也開始向魔域演化。
銀靈子見姜元辰一臉悲憫模樣,觸痛心中最敏感的地方,面帶厲色:「你懂什麼!老夫在五百歲的時候被天藏老鬼斷定生死,當初到七百歲大限的時候日夜惶恐,生怕自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直到後來得到靈藥延年益壽才終於突破最初的壽元限制。」
「可就是這樣,想起天藏老鬼八百歲壽定斷也每日從入定驚醒,每日精打細算度日。」銀靈子面色怨毒,哪裡還有剛開始和姜元辰見面的高人風度。
「如今老夫突破他的預言,過兩天繼承金靈洞天成就元神,便是你家靈虛來了,又能拿老夫如何?」色厲內茬,掩蓋內心軟弱。
「所以前輩這些年過得養尊處優,極盡享樂之能事,恨不得將一天當做兩天用,就是為了珍惜每一天的生活?」姜元辰話鋒一轉:「但這不是前輩私通神霄帝庭的藉口,更不是前輩抽取地脈練法的理由。」
「神霄帝庭?算人者,人恆算之。你怎知老夫不是藉此打入敵人內部?這不過是先拿點利益好為我們九州界興衰努力罷了。
至於雲龍山,老夫抽取自家地脈跟你們這群多管閒事的偽君子有什麼關係!當初那些前人一個個藉助地氣練法,憑什麼老夫就不行!不就是多幾次地震,對我等修士有什麼影響?」銀靈子高傲道:「死幾個凡人算什麼?我等這般存在超脫凡俗,何需擔心螻蟻生死?」
舒一口氣,姜元辰道:「看來這樣也不能說下去了。既然前輩用你的道德尺度衡量眾生萬物,那麼貧道用自己的道德尺度來衡量你,想必前輩也沒意見。不,也不准你有意見。」姜元辰面前浮現一根法尺,法尺輕輕一勾,銀靈子頓覺魂魄震動,一縷命火從他身上不斷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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