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傳說中那位大道君,最不容許的就是這類長生之輩盜取靈機。」紀純熙思罷,正容問道:「那敢問老師上法如何?」
「上法者,煉虛成真。指化山河,手拿日月,天開闢地於一念之間,顛倒乾坤於一掌之中。三災九難不過笑談,自身大道永固,自然沒有劫數加身。」
紀純熙失笑不已,連連搖頭:「老師傅忒不知羞,胡言亂語哪裡有前輩風範,這等手段老師傅可曾做到?」
「自做不得,不過老道所修正是上法。」邋遢道士道:「我這真法採天域乾元清靈之氣,煉乾坤造化之先,你若修行日後可問道不朽道業。」
「憑空畫餅,還是算了吧。」紀純熙聞言,已經明白這邋遢道士所言三等道法到底是什麼。
上法,煉虛成真,直指煉虛合道境界的終極。求的是自身永劫不朽的無上道君。
中法,得道成仙,只有煉神返虛境界的修行,只求長生不求真道,故而被老道士劃作中等。
下法,連長生都不可求,雖神通無量,戰力無雙,但到底不敵天地命數。
見紀純熙不肯修行,邋遢老道又趕忙講解半天,將自家法門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只見紀純熙不斷搖頭:「前輩焉知我家沒有真法傳承?」說完,閉上眼打坐調息。身上一層紫氣湧動,化作寶衣穿戴在身。見紀純熙紫霞寶衣凝聚,林子軒不覺想到昔年的姜元辰。
第二天,紀純熙繼續前行,老道士坐在毛驢上也跟著紀純熙走。
走了一會兒,聽到後面有樵夫喊話,紀純熙二人停下腳步。
「兩位道長切不可前行,前往有惡虎作惡,這惡虎兇戾,不知吃了多少生靈。」
聽到樵夫所言,紀純熙笑道:「既是由惡虎為患,那貧道出手除了就是。」於是紀純熙不顧阻攔執意上山打虎。
林子軒所化老道似乎看出不對勁,盯著樵夫打量半天,只見樵夫身上靈光朦朧,完全看不出跟腳。樵夫對林子軒微微一笑,隨後消失不見。林子軒心中有了猜測,跟著紀純熙上山。
惡虎所在山洞處白骨累累,血氣森然,紀純熙心中恐念一起,懼意叢生,站在洞口有些遲疑起來。
「如今雖成築基道業,但各類神通道術沒有學習。而這惡虎看上去也有些年歲道行,若是加上身邊倀鬼可不好對付。」
不過轉念一想:「若我都不能對付,那山下百姓更難對付。日後要成精得道,便是靈州一患。」
大義在心,恐懼散去,紀純熙走到山洞,見林子軒所化老道士跟過來,連忙道:「前輩還是找一個僻靜地方好生待著。」
「不妨,區區一隻大蟲還傷不得老道。」
紀純熙轉念一想,也猜出眼前這人高深莫測,便不多問。
走入山洞內部,只見一隻丈許大小的惡虎在洞內酣睡。邊上是一隻只怪異的小鬼服侍,隨著紀純熙進入山洞,立刻將惡虎叫醒,向紀純熙撲來。
紀純熙手持松木劍,和惡虎打鬥半天逐漸不敵惡虎和倀鬼聯手。身上一層紫氣翻滾化作法衣,再度上前和惡虎搏殺。
但惡虎兇猛,紀純熙心中駭然,退意大起。不過惡虎命倀鬼堵住後路,逼得紀純熙跟自己硬拼。
見此,一股血氣衝腦,識海一片茫茫,紀純熙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劍斬殺惡虎。
擊殺惡虎,紀純熙站在惡虎屍骸處似有所悟,掐動法訣引來大火將山洞點燃,倀鬼在火光中紛紛消散。
林子軒站在洞外,臉色驚疑不定:好厲害的幻術手段,要不是貧道看破這惡虎本相,也沒察覺這山洞居然是一方夢界。在他眼中,山洞上方有一個「恐」字,洞中那隻惡虎分明是夢界九大神中的恐龍所化。天生掌控恐懼之念,故而引得紀純熙道心晃動,並且幫他重塑本心。
「看樣子,師弟早已看破我的意圖。」林子軒苦笑,待紀純熙出來後默不作聲,跟著他繼續前行。
前行不久,紀純熙救下一個被惡狼追趕的女子,女子隨後招待兩人前往山中一個小鎮。鎮中都是女子,其中長者道:「昔日戰亂,我等婦女在此中避過戰火,建立一方女兒小鎮。只是陰陽不調,我等女兒身難以孕育子嗣,還請兩位客人在此傳下香火。」
紀純熙年紀輕輕不說,連林子軒所化老道人都有人服侍。紀純熙臉嫩面薄,稍後乘著子規驢逃之夭夭。
「方才是恐龍化身,如今這是夢龍母吧?」林子軒在離開之後法眼觀望,只見那小鎮中的一眾美女化作一條條七彩夢龍,為首那條夢龍不比剛剛的恐龍要小,而小鎮則是夢龍們的觀夢古井。
「混小子,你試煉你家徒弟便罷,將貧道拉過來作甚?」林子軒環顧四望,眼前這座怪異山脈介乎陰陽之間。有一半落在夢界,一座座夢境演化各種試煉,酒色財氣,愛慾驚恐等等。
作者「無極書蟲」的其他小說
《洪荒元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