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自冥土陰暗面再度出現陽間,在由陽轉陰,由陰化陽後跟虛空太陰星的本源別無二致。龍淵水君就在月星中感應虛空之力向著上空飛行。
至於姜元辰本尊,利用夢界之力重新塑造假身,並且將冥土中的冰宮遺址再度搬出來。手持太陰寒光尺,對著眼前輕輕一劃,一陣漣漪盪漾,冰門隨之出現。
寒月洞天,寒月宮最後的根基之地。
正要踏足洞天,迎面就是一道劍光刺面而來。
「伊妊道友,同道相見,你便這般對待?」姜元辰神色不動,口噴一朵金蓮抵住劍光,一把由萬年玄冰雕琢的玄冰靈劍。
冰魑,九州二十四靈劍之一。
伊妊一手靠著門戶,一手拄著冰魑劍橫在冰門,警惕望著姜元辰。「師兄還想做什麼?」女修一臉狼狽,身上有著嚴重燒傷。
「想看看你保下來的這些門人。」姜元辰淡定非常。伊妊在地火爆發之時強行開啟洞天送一些師妹進入此地避難,算起來也有一百人。
「為兄和冰凰前輩有約,蘇月娘娘道統不滅!然而寒月宮當滅,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伊妊臉色微微一變,正要說話,便聽冰門那邊也有幾人跑了過來,一個個拿著袖劍護在伊妊身前。「師姐!」
見這些小丫頭們的舉動,姜元辰暗自失笑。倪宮主,你連你家這些晚輩都不如啊!
「放心,貧道跟你們伊妊師姐有舊,不會在這時候動手。而且你們認為你們幾個小丫頭能夠攔下貧道。」
「你們都退下吧。」伊妊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對姜元辰躬身一揖:「師兄不是主動算計人的性子,這次是我寒月宮做的過了。師兄報復理所應當。」
「師姐!」身後一個白衫女弟子似乎面色不忿,被伊妊瞪了一眼方才不再吭聲。
「只是師兄斷不是草菅人命之輩,師妹背後這近百名弟子都是一開始在膳房中毒之人。經師妹檢查,這些人所中之毒並不嚴重,僅僅是會折損戰力。想來這是師兄刻意所為吧?」
姜元辰淡然一笑,目光望著伊妊頭頂,一道氣運盤旋不滅,顯然是伊妊氣運不絕,昔年所行多為功德之事。姜元辰道:「你前幾天做了一場夢?預感到為兄毀滅寒月宮的事?」
伊妊心中震驚,點頭不語。
姜元辰是夢君,雖然不能操控伊妊這種修為高深之輩的夢境,但在他們做夢之後也可進行記錄。尤其是預知夢,這是天人感應之夢,更是姜元辰關注的重點。
「說明你氣運不絕啊!加上和冰凰的約定,你等自逐寒月宮另立門戶吧!」姜元辰道:「寒月宮的傳承之物要悉數銷燬,這座洞天便留給你們。至於你們能不能保住,全看你等日後而為了。」
這座寒月洞天中有著寒月宮五千年經營,足夠重新建立一個道統,只是會不會引來旁人垂涎,這就跟姜元辰無關。他如約完成寒月宮的覆滅,重塑月星,也完成了和冰凰的約定。
「此後因果盡消!」伊妊劃破掌心,一抹緋紅滴落:「此後無有寒月冰魄,只有曉月靈苑!」
說完,伊妊對南方一拜:「宮殿主,昔年寒月宮和弈王殿的因果就此了結如何?我等將所有剋制弈王殿的功法一一銷燬,寒月宮中之物隨諸位取用!」
「善!」宮洺靈識傳遞而來,在寒月宮遺址處盤桓一陣收取上百本功法典籍。
姜元辰目光一動:「可惜是跟弈王殿有關的傳承,我不能碰啊!」這時候嗜好讀書的老毛病又犯了。
姜元辰伸手一指,寒月宮中一面玉牒飛入手中,還有一道銀光被他彈入空中:「真人,這是寒月宮的山河印,還請真人笑納!」隨後,寒月宮的十二寶庫一一升起。
姜元辰看看寶庫,先是看向寒月宮的宗門玉牒:「師妹自己來吧!」
伊妊面色微變,輕嘆之後接過玉牒:「張菱兒,逐出寒月宮。」一道靈光自玉牒飛起消失不見。
「李霞,逐出寒月宮。」又一道靈光散去。
「曾小蓮,逐出寒月宮。」
……
一共百人,除了伊妊自己的名諱外悉數被她從寒月宮玉牒抹去,冥冥中寒月宮的氣數消散,她們身上也再無塑月計劃的功德加持,更沒有寒月宮數千年的氣運庇護。
「張師妹!」伊妊指著方才敢於跟姜元辰正面對抗的張菱兒:「這口冰魑劍交由你執掌,你為曉月靈苑第一代掌門,日後在洞天中好好修行,不成元神,不可外出!」
「那師姐呢!」張菱兒驀然一驚,連忙上前。
伊妊搖頭:「寒月宮覆滅,總要有一個人點靈祭魂,我在此修行百年,怎可放棄此地。」說完,自足下一陣寒氣升騰,整個人抱著寒月宮宗門玉牒欲要化作冰雕以守望冰宮。
「哼!娘娘的傳人總算是有幾個有骨氣的!」空中一陣鳳鳴響起,冰凰化作女身揮手散去伊妊的自盡舉動。
作者「無極書蟲」的其他小說
《洪荒元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