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真人並沒有遮掩聲音,靈識傳遞千里,正好其他幾大仙門的人都過來勸架。浩明派的明空真人忽然一怔,隨後所有人都可感覺天地間怒火暴起,明空真人哪裡還顧得上勸架:「真泰,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寧真人冷冷道:「我道宗顧念同盟之誼,但旁人可不這麼想。當初景陽道派在魔道有內應,明明早就得知浩明派被圍攻的訊息卻為保內線而刻意隱瞞。還有我太虛道宗當初為什麼被三大魔宗圍攻,恰巧是兩位真人不在的時候。這其中有什麼說道,莫非都當大家是傻子嗎!既然如今寒月宮當眾禍害我道宗門人,那九仙門之說不當也罷!日後凡有寒月宮之中出現在靈州大地,必殺之!」
「哈哈!我弈王殿附議!」宮洺猶嫌不亂,弈王神弓對準寒月宮便是一箭,逼得宮主祭起冰魄寶珠,冰光化作屏障方才避過一劫。
仙器,蘇月娘娘昔年留下來的太陰冰魄珠!
明空真人被宮洺搶了先,但隨後浩明派中一股氣勢直衝景陽道派山門。
玉陽真人臉色大變:「明空,你想做什麼!」
「貧道只問一句,昔年浩明派被魔道圍攻之事,爾等到底知不知情!」
「知道!」無塵道人忽然一道靈識破空而來,幸災樂禍道:「昔年就是他們給我們傳來的訊息!」
「不錯,不錯!」玄牝教中一嬌媚女聲響起:「玉陽師兄跟奴家有同床之誼,昔年魔劫之時多虧師兄相助,我玄牝教才能逃過一劫。」
「是啊。」吞天魔宗也有人大笑:「景陽道派若是公然入我魔道,我等奉玉陽師兄為我等盟主!」
一群魔道真人越說越離譜,玉陽真人和明空真人理也不理,大家都不傻,自然知道這些是挑撥之言。
明空一字一句:「玉陽道友,貧道只問一句,昔年之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玉陽真人默然不語,欺天欺地,唯自身道心不可欺。他在明空用了窺探類手段後,自不敢隨意說話。
「好好好!好一個道門魁首!」明空真人臉色震怒,第一道門有責任維護九仙門聯盟的存在。雖然大家平日裡明爭暗鬥,但大家都很清楚一點,在魔劫的時候同道之間互幫互助才能夠度過劫數。故而當初浩明派對景陽道派雖然說不上深信不疑,但也沒有懷疑過他們。在他們邀請圍剿魔道的時候明空道人跟靈虛真人一樣應邀了。而回到山門,明空看到的是什麼?整個山門毀於一旦,只有掌門人坐在大殿苟延。
事後,雖然明空覺得頗為巧合,但懷疑念頭也僅僅埋在心中認為是自己想多了。
「此後我浩明派退出!」暴怒聲在中州迴盪,赤霄劍派的幾位真人在劍冢撫掌大笑:「終於熱鬧了!」這些人早就受夠仙門內部的妥協。什麼大局為重,跟他們這些喜歡快意恩仇的劍修有關?
「只從直中取,不從彎中求」這才是這些劍修們的精神。
「孩兒們,揮劍!」掌門人大喝一聲,兩縷長鬚舞動,一道靈劍沖天而起,之後赤霄劍派無數弟子駕馭自身寶劍隨著靈劍舞動。
劍鳴陣陣,匯聚三千劍意所化青色劍氣斬向景陽道派山門。
但隨後山門中赤光湧現,將劍意消磨乾淨。
四個仙門同時翻臉,天工府的那些人呆了一陣:你們翻臉了,我這種以研究法寶為主的門派怎麼辦!
青離觀諸人坐在道觀中,一個個苦笑不已。
而真正高興的人自然是魔道和妖族的那些人,見道門內部鬧了分裂,自然一個個歡呼不已。
「夠了!」仙光從南海飛出,一座座天門佇立海面,天門老祖聯手天門道諸位真人高壓而下,祭起他們正在煉製的那座先天靈寶,方才出手的諸人不由黯然失色。
「這件事到此為止!真想讓外人看了笑話不成!」天門老祖的靈識橫掃天地,諸人不得不歸入山門暫時避開。
一場鬧劇虎頭蛇尾,虛空太陰星光輝散去,白晝金烏逐漸升起。
拂曉黎明,靜元真人一身染血青袍飛臨追月湖,見姜元辰和緋龍後,疲憊道:「回家了!」
聞言,姜元辰忽然雙目一黑,倒地不起。
南下四人,一死、一遁、一傷只有緋龍尚且無恙,但具體如何也只有緋龍自己清楚了。
抱著姜元辰,緋龍不自覺看向追月湖東方。隨後跟著靜元真人迴歸白陽山。
「東西給他了?」一個獨臂黑影人驀然在山丘現身,身邊是一個有著一條魚尾的怪人。水汽繞著魚尾,使得他能夠在陸地行走。
「給他了。」魚尾人抬頭望向太陰:「多麼美好的月色,只可惜在我們的世界早已經看不到了。」
「如果能夠從寒月宮那邊得到塑月之術,或許我們世界也能夠重塑太陰?」獨臂人袖子裡,一條毒蛇吐著蛇芯露頭。
「這件事問老大吧。」魚尾一擺,黑影散去:「如今九仙門之間鬧翻,只需魔劫之時引得道魔爭鬥,我等便可動用那一步了。」
兩團黑影隱去,黎明之際,不知為何西風又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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