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們倆!」姜元辰看跟著謹夫人過來的兩個太虛道宗弟子,心下了然。
荊棘山時不時宴請諸多修士論道,這山頂早就被裝飾佈置過。整個場地下面瀰漫著一股雲霧煙氣,隱約可聞撲鼻沁香。
楊陵本想著在上面靜等,可忽然思及一事。
宗門的核心弟子就那麼幾個,沒聽說八代師叔們有誰外出了。莫非是陳灝師叔?
不對!林師兄帶著幾位師弟去翼州坐鎮,我和朱師弟來諸多仙門出收繳供奉,那麼姜師弟在幹什麼?難不成師門沒有給他佈置任務?
山河巡察使的真身很保密,即便是楊陵也不真正清楚姜元辰二人的任務是這個。但是楊陵心中盤算一下,也清楚這必然是自己的幾個同門師弟師妹。所以他匆忙帶著朱淳正也過來了。不管是同門也好,長輩也罷,既然山河巡察使乃是正職而來,他們倆個同門也不好不來相見。
看到金輦下來那一黑一白二神,楊陵一挑眉。白衣神靈腦後那一圈月輪中更多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寒意境。這位女神帶著面紗,表情淡然,但是那一對眼睛楊陵可是認識。
原來是木青漪師妹,本代弟子只有她這一位女修是走的太陰路子。可既然她陪在一邊,凡是以旁邊那人為首,但二人也是並肩而至,說明二人的同輩身份,想必這位皂服神靈的身份也不用猜了。
姜師弟,除了姜師弟也沒有人能夠高過木師妹一頭,並且給自己這一份氣勢如淵的感受了。
楊陵悄悄以靈識觀照下,可以感覺到一股磅礴如淵的法力將自己的試探消弭無形。
「北冥藏淵,這位師弟比起原先更多了幾分神秘。若如今跟他對打,或許我也不如他了呢。」楊陵衡量自己的八朵氣蓮,再看看這位師弟如今的法力修為,自嘆弗如。
楊陵雖然清楚二人的身份,但看了朱淳正一眼也不點破。朱師弟絕不是那種顧全大局的人,說不得直接就掀了二人的底,尤其這位明顯和姜師弟關係不睦。
當然,楊陵和姜元辰的關係也說不上好,畢竟當初林子軒能夠成為首席,姜元辰可謂是居功至偉,而楊陵就是那個全了二人師兄弟情誼的墊腳石。但是楊陵能夠被寧掌門看重,認為他具備一個首席的素質,自然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大家出門在外都是太虛道宗的臉面,相互扯後腿這是嫌太虛道宗倒臺不夠快?
姜元辰腳一落地,便把自己的眉頭皺起,不過因為神光遮掩並沒有被人察覺。
二人被謹夫人請到上首席位,謹夫人便命周圍的花妖舞姬開始繼續歌舞。
沒多久,兩個花妖盛著果盤瓊漿來到姜元辰二人面前。
「妾身地處偏遠,自不像道宗那般家底,這些交梨火棗還請兩位上使不要介意。」
姜元辰端看自己面前的交梨火棗,靈果上依稀可見露珠痕跡,顯然是剛剛從果林採摘。此靈果非但靈氣充足,其中的生氣也很重,難怪楊陵和朱淳正二人也很滿意這種靈果。
木青漪嚐了一個火棗,在姜元辰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評價。
這位師妹也覺得不錯?姜元辰把玩一個交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朱淳正看姜元辰這般態度,面色有些不悅,不過礙於在場之人太多,所以不好說話。
謹夫人看姜元辰模樣,臉色也有些不對。作為客人的,即便是上宗來使,怎麼也該品嚐一下,說一句場面話也好啊。這份態度是為什麼,莫非真的要清算那些失蹤百姓的下落?
「夫人,這歌舞看過了,是不是該下一個節目了。」謹夫人身邊的侍女小心提醒,謹夫人回過神,招呼婢女將一個圓盤搬上來,在諸修面前播放一段影像。
這種留影玉盤,是仙道用來取樂的一個小手段。凡人常常書寫小說打發時間,但是修士們卻可以根據這些小說製作相應的幻術影像。按照姜元辰夢蝶世界的說法,就是所謂的電影電視劇。
「留影盤?這可比凡人的皮影有意思多了。」楊陵笑道:「不知道,夫人這玉盤中儲存的是哪一個故事?」
「是凡間所傳鳳凰比翼的故事。」
木青漪神色一動:「就是弈王夫婦鳳凰相見的那個傳說?」
弈王,對修士而言是前古大尊,對凡人而言更是神話中的存在。對此,凡人也編造了不少關於弈王的神話傳說。比如,弈王彎弓射紫鳳,比如弈王夫妻的鳳凰和鳴,再比如弈王南疆滅妖王的傳說。
木青漪神色不振,這弈王的故事看的太多了,實在沒什麼興趣。
「上使,妾身的這個故事與眾不同,乃是請凡間一位小說家編寫,妾身親自以幻術製作而來。」
「哦?」姜元辰道:「夫人居然精通幻術?可是跟本體一般的木屬幻術?」
謹夫人面色一僵,勉強笑道:「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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