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重心隨之一沉,御空飛起,腳下用力一踏,腳底所踩之處,空間驀然出現無數裂痕,密密麻麻,交織成網,遠遠看去就像一塊傷痕累累的玻璃掛在天空。
而他的速度也到了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地步,如同瞬移。
「好快!」龍晨心中一驚,兩步分開,擺出守勢。
他雖然自傲,但對方既然能擊殺皇者,肯定有過人之處。
龍晨是天之驕子,心智如妖,不會輕視對方,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對方還是一頭蛟龍。
所以他擺開架子,只為試探,摸清底細以後,他會一擊必殺。
心中思緒翻滾,手上動作倒也不慢,右腳向後撤出半步,壯碩的身軀極為靈活,順勢一扭,右手抬起,輕輕向外一撥,一陣碰撞之聲聚起。
靈氣炸開,把不遠處雷霆的轟鳴聲都壓了下來。
而龍晨的身體一個趔趄,向後退出三步,瞳孔之內全是鄭重之色。
僅是這一次對撞,他立即確定,眼前這人修為不論,單說肉身的話,不遜與他,甚至還強出不少。
這麼一想,心頭一震。
要知道,龍鳳二族最強大的地方不是秘法,而是肉身。但是現在,比拼肉身之力,他竟落在了下風,這怎麼不叫他心頭震撼。
「不是要殺我嗎?來啊!」歐陽明冷哼一聲,化拳為掌,反身畫出一道圓弧,由上向下一拍,捲動靈氣,直逼龍晨的脖頸,殺機澎湃。這一擊若是落實,哪怕是皇境強者,也不好受。
畢竟,歐陽明現在的肉身之力太恐怖了。
龍晨將精神力融入這片天地之中,左手架起格擋。
同時右手袖中滑出九條骨刺,這骨刺通體黝黑,像烏金一般,上面佈滿奇異的花紋,用心一看,竟是一副完整的白骨圖案,雖然不算清晰,也能分辨清楚。
他右手掐訣,這九條骨刺上的花紋一亮,像受到牽引一般,直逼歐陽明而去。
龍晨心裡篤定,若眼前這個人族稍有輕視之心,那這九條骨刺,一定能讓這人族吃個大虧,甚至有奠定勝局的希望。
因為,這九條骨刺,是用九位死去皇者的脊椎煉製而成,再用精血蘊養百年,帶著難以言明的奇異,曾讓許多皇境強者吃過大虧。
龍晨長袖輕輕一卷,這九道骨刺,婉如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朝歐陽明呼嘯而至,所對準的位置,正是他的心窩。其上氣息深邃難測,煞氣怨氣糾纏不清,令人如同惡鬼纏身,難以掙脫。
歐陽明也在這骨刺之上感受到一抹淡淡的危機,連忙頓住步子,收住攻勢,轉為防守。
龍晨心裡暗道一聲可惜,搖了搖頭,心裡嘀咕道,好敏銳的嗅覺,比許多皇者還強許多。事實上,他左手抬起格擋只是虛晃一招,想讓歐陽明繼續進攻,正面硬撼這九條骨刺。這樣一來,他就能趁機尋找對手的破綻,但種種算計,卻因為這向後退出的一步,全都落空。
「遲則生變,先把戰鬥結束在說。」歐陽明面如寒霜。
手腕一翻,取出一支爆裂箭,這是從小紅那以很多珍貴的承諾換來的。
他右手凌空一畫,一張一尺長的角弓憑空凝聚,步子微動,向後倒退,拉開距離。一邊撥動箭弦彎弓射箭,無比磅礴的殺意宣洩,氣機鎖定。轉眼間,這驚人的一箭蓄勢成功,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極為耀眼,霧氣散入箭羽,竟在爆裂箭上銘刻出一道白色紋路,若隱若現。
一股頂天立地的氣勢從歐陽明身上散發出來!
龍晨只覺得似被一頭來自太古的兇獸盯上了一樣,身上每一個細胞都顫抖起來。
心中只剩一個想法,這……這究竟是什麼箭?心頭極為恐懼,似乎只要這一箭射來,他就會身死道消,徹底隕落。
「轟……」
歐陽明手指撥動間弦,爆裂箭一聲輕鳴,如一顆把星空轟碎的流星,帶著火紅的尾翼,直撲龍晨而去。
兩人的氣機早已纏繞在一起,根本掙脫不掉。況且,這一箭所指是龍晨的魂,是他的魄,他只能正面硬憾。
同樣是爆裂箭,從歐陽明手中射出來與跟小紅手中射出來,簡直是天差地別,威力至少相差十數不止。
這九根骨刺連阻擋一息時間都做不到,瞬間化作灰燼,飄散在空中。
箭羽所過之處,靈氣倒轉,整片天地都在哀鳴,不遠處的山峰寸寸塌陷,那千丈高的懸崖之上,在這強橫的氣勢之下,出現無數細密小孔,向下崩潰,亂石穿天,而就連千丈之外的大河裡,河水盡數沖天而起,露出最底下的河床。
僅僅是氣勢就有這種威勢,這一箭之強,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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