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處死寂之地有多大?難描難訴。
這一刻的山河圖有多大?同樣難描難訴。
只見整片天空都被遮住,遠遠看去,就如一個完整的世界,倒掛在天空之上。這一幕帶來的震撼,難以形容。
龍庭抬手一按,山河圖快速翻轉,速度更快。瞬息之間,就將自己與歐陽明之間的距離強行抹平,朝歐陽明籠罩而去。龍庭有信心,這一擊,定可將歐陽明封入山河圖之中。
因為他是皇者,他手中的寶物是山河圖。而且還是在龍族之內,也是有名有姓的至寶之一。
這一幕說起來很長,但其實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歐陽明催動血遁腰帶,再到山河圖趕了過去,總的時間加起來,還不超過一息。
皇境高手之間的戰鬥,便是如此,又快又狠,充滿了無窮的變化。
就算是鳳儀與鳳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山河圖直撲歐陽明而去。
但隨即,心神之中立即被怒意填滿,怒吼道:「龍族的雜碎,你們這是找死!」身影一展,如鯤鵬一般朝龍庭撲殺而去。
山河圖似有籠罩乾坤之力,在歐陽明眼中越變越大,他眼中冰冷之色閃過,冷聲道:「既然退不了,那索性不退,那便戰!那便硬撼!」
他血管之中的鮮血沸騰起來,身體之中流動的如是岩漿。手腕一番,血槍龍屠已被他握在手中,一股鋒銳無比的氣息從他身上傳出。
這是一種萬物難阻的鋒銳!
似在這一槍之下連自身命理、枷鎖都會瞬間破碎。
他捏著長槍,一隻眼睛變黑,一隻眼睛變白,雙眼同時旋轉,黑白交錯,白中有黑,黑中有白,給人一種矛盾而又統一的感覺。這個瞬間,他像恐怖的黑暗,可吞噬一切,又似朝陽下的光明,照亮萬物。這種時好時壞,時虛時實的感覺,讓人發瘋,只見他左手向下一按。
這一按之下,陰陽顛倒!
時間、空間都有違常理的一停,山河圖也被頓在空中,這是法則之力。
龍庭是心有靜氣的強者,但見到這一幕雙目仍然微不可察地一縮,冷聲道:「陰陽大道,三千大道之中,最頂尖的幾種大道?」
就連鳳儀與鳳進攻的動作都緩了下來!
深吸了口氣,龍庭看向龍嘯,眸光深邃,說:「你輸得不冤!」言語未落,目光變得張狂起來,冷聲道:「但這又如何,若你踏入皇者山河圖可能封不了你,但你只是尊者,難不成你還能拂了這天?」
於此同時,歐陽明趁著法則之力爭取到的一息時間。
手中長槍不停刺出,或如冰山雪原一般寒氣凜然,或如火山噴發一般萬物狂暴萬分,或如霧氣寒潭一般難以揣度。槍芒穿空,如同時掉入熔爐之中,匯成一槍,種種風格迥異的槍芒快速融合,擁有千般變化,驀然對這山河圖一轟,方圓千丈之內都被槍芒瀰漫,密密麻麻。
歐陽明的槍道修為,儼然已到化虛為實的地步,一招一式都留有餘地,可變可收,可鋒芒暗藏也可狂暴霸道。
但見到這滅絕生機的一招,龍庭依然一臉吃嗤笑,冷聲道:「拖延時間罷了,能有何用?」
彷彿是印證這句話一樣,山河圖光芒大甚,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無比。頃刻間,像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快速將槍芒吞噬。也正是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頭顱把槍芒撕開,它眼中露出茫然之色,牙齒又細又尖,張嘴一吸,無數颶風憑空凝聚,攪動虛無。如九條巨龍張開大嘴一吸,磅礴的吸力從它嘴中迸發出來。
同時發出一道古怪的聲音,山河圖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纏繞,朝頭顱嘴中飛去。
山河、草木、天空、大地,圖中所有的一切都被頭顱吞噬。
「這……這不可能?!」龍庭的心神都顫抖起來,他見到了什麼?龍族至寶竟被一個古怪的頭顱吞了下去,並且,這怪物還沒有絲毫異樣,這特麼的是在做夢吧?這是一個尊者能施展的手段?這時候,他的心裡,生出一種罵孃的衝動。
龍庭不知道,這頭顱乃是饕餮頭顱所化,吞噬力量之霸道,根本不是山河圖能比擬。況且,頭顱在歐陽明是靈者中階的時候,就能吞噬尊者的攻擊。現在,歐陽明修為大步向前,頭顱的吞噬之力也跟著水漲船高了。
退一步說,頭顱的吞噬力量,對於龍鳳二族是最完美的剋制。
否則,就算再強,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吞噬。
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歐陽明身子一展,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邊。
但他的聲音卻久久不散,一直在四位強者耳邊迴盪。
「四位前輩繼續,咳咳,我就……我就先走了,別送,千萬別送!」
……
如果說之前躲在黃沙之中戲耍了皇者,那現在,就是用力抽在四人臉上,連嘴角都打出血漬,還躲無可躲,只能硬生生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