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成哲先入門十年,是大師兄,而凌越則是小師弟。
在凌越沒有拜入溫舟門牆之前,他的修煉資源極為豐厚,而且自身也極為努力,修為蹭蹭蹭地往上漲,未滿十八,便已踏入極道境界,但等凌越來了之後,蛋糕總的只有那麼大,兩個人分,肯定會少一點,所以在簡成哲眼裡,那些資源都是凌越從他手中搶走的。
對凌越,他有著一種極端的恨意。
雖然在此之前,他們兩人也有著一些摩擦,但都是私下裡的較量。
可現在,當他的修為突破至靈者中階之時,頓時忍耐不住了。
更重要的是——為了七曜丹,只要自己以強橫的姿態將凌越擊敗,大勢就倒向自己這邊了。而且現在,可是在絕劍峰腳下,得有多少人看見?一傳十,十傳百,到時,就算是輿論都能將溫舟壓得倒向自己。
可就在他為自己這計策洋洋自得之時,倌玥臉色一冷,聲音冰寒,道:「無恥之徒,去死!」
白衣一甩,無數青色的困陣陣盤飛了出去,就如無數道青色匹練,其上那如蝌蚪一般的符文全都跳動起來,對著簡成哲籠罩而去。
「哼,困陣而已,找死!」簡成哲目光一凜,冷笑著道。
手指向後一抓,冷喝一聲道:「劍來!」劍匣快速翻滾,就如一個旋轉的陀螺,三尺青鋒輕鳴一聲,落下時,已被他捏在手中。這是他第三天背劍匣,第一次取出劍匣中的長劍,簡成哲覺得這種感覺太美妙了,在他未踏入靈者中階之時,他就渴望著自己有一天能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喊出一句劍來,就特麼的一個字——帥。
長劍之上青芒一閃,這柄劍,就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快,極致的快。
猶如一道白色閃電一般,僅僅一瞬,就將所有的陣盤全都轟碎,但是長劍依然未停,直撲倌玥臉頰而來,他知道不能殺人,但他能一劍將倌玥的臉刮花,可謂用心狠毒。
當然,這也是他不知道倌玥的身份,否則,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
「夠了!」這聲音不大,甚至還有些細微,但卻讓簡成哲心頭一寒,但他依然未有絲毫住手的意思。
因為他知道,在七星宗的範圍之內,這個氣息深邃如海的傢伙不敢傷自己。
哼,冥頑不靈!歐陽明心中冷哼,緊接著,他雙手掐訣,繁瑣而又複雜,手臂向下一按,他腳下十丈之內的大地都像浪潮一樣翻滾起來,其中一個石錐凌空飛起,不停旋轉,帶著一股難言的鋒銳之力,直接把從劍匣中飛出的長劍向外拍了出去。
歐陽明心中暗歎,血槍龍屠不能拿出來,現在釋放法術只能雙手掐訣,實在太麻煩了。
但是這一幕,直接讓觀戰的弟子同時驚撥出聲:「這……竟然是施法者,我的天吶!」
「七星宗已經有很多年沒出現新的施法者了吧?」一位青衣男子抖了抖長劍,連續吐出兩口寒氣,瞳孔都向內縮了一下,心裡就像平靜的湖面上掉下一顆隕石,掀起的波瀾可想而知。
「是啊,這人竟然敢得罪施法者,以後……」他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以後的日子難過了。
其中最震驚的還是簡成哲,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師弟出去一趟,竟帶回來一個施法者,你這是要上天啊?這是施法者,可不是大白菜啊!
但他還是狠狠瞪了凌越一眼,朝著山道走去,至於歐陽明,他就算在恨,也不敢瞪啊!
凌越苦澀一笑,道:「瑜兄,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凌兄說的哪裡話,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天色不早了,我們快上山吧。」歐陽明笑著說道。
對於簡成哲的突然出現,他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
跳樑小醜而已,哪裡夠資格讓他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