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獸咆哮的聲音越來越響,在陣圖中的反抗力量也是越來越大,幾乎有著地動山搖的威勢。
然而,歐陽明的表情卻是逐漸地放鬆了下來,嘴角更是溢位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兇獸就是兇獸,對付沒有智慧的兇獸,若是換做了同階的,以武力見長的人族強者或者是靈獸,肯定是頭痛萬分。因為兇獸根本就不懂得進退之道,它們所擁有的,就是本能的反應。特別是遇到了發狂的兇獸之時,那種想要與人同歸於盡的感覺,足以給正常生靈帶來無與倫比的巨大壓力。
但是,對於陣法師而言,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沒有頭腦的傢伙。
只要這些傢伙所擁有的力量無法將陣圖打破,那麼一旦陷入陣圖之內,就唯有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正如此刻這隻巔峰兇獸,雖然表現出了極為強大的戰鬥力,但是它的每一次攻擊都是落在空處,別說是無法給歐陽明等人帶來絲毫的傷害,就算是想要破開幻陣也是絕無可能的。
只要它繼續這麼瘋狂下去,就算是巔峰靈獸,也會很快力竭而亡。
若是換做正常的人族強者或擁有智慧的靈獸,此刻肯定是收斂力氣,養精蓄銳,等待著陣圖的下一輪變化。
可是,這巨豹兇獸卻是不管不顧,對著四周不斷地發動著無差別的攻擊。只是,在這個能夠困住尊者的陣圖之中,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就無法撼動陣圖核心,它的一切努力都是白用功了。
不知為何,在見到歐陽明那胸有成竹的笑容之後,不僅僅薛萱樂放鬆了心情,就連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薛伯仁也是鬆了一口氣,面色慢慢變得正常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親眼目睹巨豹兇獸無法破陣的結果。
如果這頭巔峰兇獸展現出了哪怕一點兒能夠破陣的趨勢,他們也絕不可能如此的平靜了。
歐陽明的眼神突然一變,他轉過了頭,那深邃的目光彷彿是越過了陣圖,朝著某個方向凝望過去。
「瑜大哥,怎麼了?」薛萱樂悄聲問道。
歐陽明眉頭略皺,道:「有人來了。」
薛伯仁心中一凜,能夠值得歐陽明如此慎重說出來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果然,遠處人影一閃,一位長袍老者如電而至。
此人目光如箭,銳利無比,一縷白鬚在風中搖曳,慢慢飄落下來,可見他適才的速度是何等之快捷了。
然而,此人的速度雖然極快,但為人卻是極為謹慎,腳步在距離陣圖範圍數十丈之外就已經停頓了下來。他凝目看著那濃霧滾滾之地,眉頭略皺,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因為陣圖特殊的關係,所以此人雖然看不到歐陽明等人,但歐陽明他們卻能夠通過特殊秘法看到此人的存在。
「王陵庭!」薛伯仁臉色微變,驚呼道:「他怎麼來了?」
歐陽明訝然道:「前輩識得此人?」
薛伯仁重重地一點頭,道:「不錯,此人乃是王家的巔峰靈者,是城中僅次於兩位尊者大人的強者之一。」他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了,他肯定是作為此次狩獵的仲裁和護法,所以才會來的。」
果然,王陵庭在觀察片刻之後,陡然開口道:「請問陣法之內的朋友,被困其中的,可是巔峰兇獸?」
歐陽明稍稍地沉吟了一下,道:「正是。」
此刻,他已經有些明白,這位巔峰靈者,應該就是被那巨豹的吼叫聲所吸引而來。
王陵庭的目光炯炯,沉聲道:「這位朋友,在死亡森林的外圍之處,一般很少見到巔峰兇獸。而這種兇獸極為強大,除了巔峰靈者之外,沒有人能夠對付得了它們……」
歐陽明嘴角微微一撇,冷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請問閣下,不知來此有何貴幹?」
王陵庭怔了片刻,心中微微地湧起了一絲怒意。
正如薛伯仁猜測的那樣,他就是此次狩獵的仲裁和護法之一,雖說在山中游蕩,但是在正常情況下,卻並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血晶雖然重要,但是以他的身份,卻無需通過收集血晶來積累威望和財富。
身為王家的巔峰靈者,這個身份已經足以讓他獲得充分的修煉資源了。
但是,如果在狩獵的過程中,死亡森林裡面出現了巔峰兇獸,他就不能袖手旁觀了。
何為護法,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手,將能夠威脅到絕大多數入山之人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內。
所以,當他聽到了那巨豹恐怖的吼叫聲之後,立即是放下了一切,匆匆趕來。按照他的想法,此刻被兇獸追殺之人,就算不感恩戴德,肯定也會對自己恭恭敬敬。
但是,沒想到他話都未曾說完,就被對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