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鬱修明不知何時走到歐陽明身邊,手裡拿著一塊通體雪白的奇石,冷哼之後,狠狠瞪了馬臉男子一眼。這一眼,直接讓這馬臉男子心頭一寒,身體徒然一軟。
開口勸誡道:「歐大師,這塊石頭確實不值,你看上面全是小孔,還會冒出氣泡,這種華而不實之物,在賭石中,是一個大忌,而且價格太貴了,這種價格,足可切十餘塊天外奇石了。」他神色無比誠懇,看著歐陽明。
而這馬臉老者腦中如響起了驚雷,一臉苦澀,差點哭了出來,鬱修明在五指峰極為出名,就算是他這個散修都極有耳聞。
之前不但為了這小子瞪了自己一眼,這一刻,還稱這個小子為歐大師,那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一定是那個鍛造大師歐陽明。
死了,死了,他心裡急切,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臉上的肉塊一下子癟掉,更像馬臉了。
但其實,在歐陽明的心裡,根本沒把這麼個小人物放在心上。就像巨龍與螞蟻,巨龍會把螞蟻放在心上嗎?
恰在此時,屈正德拿著一塊橢圓的奇石走了過來。
這石頭只有手掌大小,上面佈滿了無數條黑白相交的紋路,在石塊頂部,一點墨色點綴,微微翹起。
他看著歐陽明,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試探地問道:「歐大師,你……你打算選這塊奇石?」
歐陽明點頭稱是,屈正德誠懇地笑道:「歐大師,恕我直言,這塊奇石不值。」
就在歐陽明準備回答的時候,一道如同沐歌一樣的聲音從歐陽明後面傳來:「此物從天嵐江源頭撈取,天外閣以赤焰灼燒十數年,絲毫不壞,閣中長老親自鑑定,仍然不知這是何種奇石,所以價格頗高,就考較諸位道友眼光了。說不定有驚人造化呢……」
洛綺文看著歐陽明,眼底也有古怪之色。其實,這塊奇石以她的眼光來看,近乎九成九的機率開不出東西,但身為天外閣主事人,有的時候她卻不能實話實說。
歐陽明抖了一下肩,抱拳謝道:「多謝鬱大師、屈大師的關心,但在下心意已決。」
見他這麼執著,鬱修明與屈正德同時吸了口氣,不再言語。
很快,一個黑袍老者走至場中,他手裡拿著一柄刻刀,這刻刀極窄,上面無數個黑色符文閃動。
屈正德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這老者眼中的渾濁褪去,輕笑道:「老夫越案之,屈大師好毒的眼光,這塊天外奇石定能出貨。」
屈正德笑道:「承您老吉言……」
越案之胸間濁氣吐出,正襟危坐,身上氣勢沉了下去,變得古井不波。
眼神沒有絲毫晃動,他出手極穩,刻刀之尖如蘊含鬼神之力,每一筆落下都給人一種極為驚豔之感。
越案之順著黑色紋路緩緩下移,以點敲面,將這巴掌大小的奇石緩緩剝開。
忽然,石塊之上紅芒一閃,磅礴的煞氣從石塊上流出,一陣冷風平地而起,直接將整個地宮之中的靈氣全都攪動,這紅光大甚,引動人們心中最原始的慾望,貪婪、名利、殺戮,長生種種負面情緒全都浮現。
腦海之內出現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畫面。
地宮之中先是一靜,但隨之,粗重的喘息聲迴盪而開。
無數修煉者紅著眼睛,呼吸急促,看向這塊血石。
洛綺文唇若塗紗,紅唇分開,極為性感,驚訝道:「這……這是凝血石?」她劇烈喘息起來,胸前酥胸一顫一顫,春光乍洩,但是這一刻,卻無人欣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凝血石之上。
歐陽明先是一驚,但立即沉聲說道:「屈大師,恭喜了,竟然是凝血石,我可是羨慕得很。」強橫的精神力向前一壓,腦中的幻覺全都消散,心中暗歎,傳言果真不假,凝血石,果然蘊含奇怪的力量。
鬱修明搖了搖頭,毫不掩飾眼中的羨慕之色,笑道:「屈大師眼光之毒辣,在下佩服。」
而地宮中的討論聲極為劇烈:「竟然是凝血石,這已經十年未見了吧?」
「是啊,不愧是鍛造大師,眼光就是刁鑽。」
「要是我能切到……」
諸如此類的討論之聲不絕於耳,喘息聲越來越重,甚至還有兩位心志不堅者徹底陷入環境之中,眼睛通紅,就如要流出血來。
所謂的凝血石,就是這種礦石之中,帶著一股特殊的煞氣,煉入刀劍鎧甲後,每次攻擊都有蠱惑人心志的效果,極為強大,可遇而不可求。
洛綺文見這些修煉者眼中邪光越來越甚,靈者高階的修為爆發,一圈風暴四散而開,聲音冰冷地道:「哼,這種奇物,沒有尊者修為根本保不住,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難道你們不懂?沒有足夠的能力,這東西就不是長生藥,而是催命符!」這聲音迴盪之下,這些修煉者心中種種貪慾,就如鏡子一樣碎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