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著眾人微微點頭,邁開了枯瘦的身形,竟然就這樣朝著山崖懸空之處走去。
一步跨出,他的身體穩當當地站在了虛空中,如履平地般的走入了山間濃霧之中,不見了蹤跡。
歐陽明一臉的訝然,您老是尊者,能夠肉身飛行,自然可以懸空而行,但要我如何跟上啊?
然而,就在這一猶豫間,卻見鬱修明已經是搶先而行,也是來到了懸崖邊上,隨後邁開了腿,直接踏在了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虛空之上。
歐陽明吃驚地瞪圓了眼睛,看著鬱修明亦步亦趨地跟著枯榮大師進入了濃霧之內。
「這,這是……」歐陽明轉頭,看向天刀尊者和凌峰尊者。
枯榮大師有此表現不足為奇,但要說鬱修明也是一位尊者,那就未免有些可笑了。
天刀尊者啞然失笑,道:「歐大師放心,請吧。」
歐陽明的眉頭略皺,知道這一處懸崖必有古怪之處。只是,既然五指峰眾人不肯告之,他就算追問也是無用。
而且,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歐陽明怎麼也不可能臨陣退縮的。他硬著頭皮來到了懸崖之旁,深吸了一口氣,眼眸中陡然閃過了一道精芒,朝著前方凝望而去。
然而,在他目光所及之處,卻依舊沒有看到半根線條之類的東西懸掛於虛空之上。
嘴角微微扯動一下,歐陽明心中暗罵,裝神弄鬼的東西,真是讓人討厭啊……
只是,不管他如何想著,這一步卻依舊踏了出去。只是,在這一刻,他已經將空間袋取出,並且將精神意念鎖定了空間袋中的飛毯,只要稍有不對,他就會放出飛毯,飄然而去。
一腳踏出,輕輕地踩在了虛空之處,歐陽明的臉色陡然一變。
那腳下,明明就是空無一物,但是在這兒,卻硬生生有著一種軟綿綿的力量支撐著,就像是踩在了一團棉花堆裡,讓他的身體忍不住上下起伏。
歐陽明立即是氣運丹田,將這種飄搖的感覺穩定了下來。
身形微動,他踏著穩定的步法繼續前進,雖說此刻並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但是這種輕飄飄的,彷彿隨時都能破空而去的感覺,也是讓他感到了足夠的刺激和新奇。
進入濃霧之中,再行片刻,歐陽明的雙目微微一亮,果然看到了一座懸空而建的茅廬。
雖然歐陽明的表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卻是忍不住暗罵,將茅廬建造在這兒,也真是奇怪的嗜好啊。
枯榮大師抬頭,向著微微點頭為禮,道:「歐大師,你覺得這兒如何?」
歐陽明微怔,看著這一對師徒,猶豫半晌,道:「這兒,挺別緻的。」
鬱修明輕笑道:「歐大師,你還沒有發現這裡的奧妙啊。」他頓了頓,道:「這裡是師尊悟道的地方,是最接近天地本源之力的所在,我也是託了你的福,才能夠進來的呢。」
歐陽明的心中微動,意識海中精神力翻湧滾動,頓時發現四周果然有異。
而更讓他感到震撼的是,在意識海中的天鳳之火和那龍族頭顱竟然也都是有著一絲雀躍的感覺,似乎對這兒的環境極為滿意。
能夠讓它們兩個都為之動容的,就絕不簡單了。
枯榮大師微笑著道:「這兒是老夫武道之時所建造的一處茅舍,雖然簡陋了一點,但是在坐死關之時,意外引來了一絲大道至理,所以在這裡修煉和學習,有著事半功倍之妙。」他深深地瞅了眼歐陽明,道:「歐大師此次意外遇襲受驚,也與老夫思慮不周有關。呵呵,在這兒修煉數日,可以調養身心,以最佳狀態迎接鍛造大比。」
歐陽明連忙道:「是,多謝大師成全。」
能夠在這兒修煉,絕對是一場機緣,無論換做何人,都會異常珍惜這個機會的。
枯榮大師輕笑一聲,道:「好了,你也無需客氣,老夫就將自己這一生的鍛造經驗講述一遍,至於能夠領悟多少。」他的目光炯炯,在歐陽明和鬱修明的身上一掃而過,淡淡地道:「就要靠你們自己的能力了。」
歐陽明和鬱修明不敢怠慢,連忙恭敬行禮應是。
枯榮大師不再遲疑,開口傳道。
讓歐陽明感到驚訝的是,枯榮大師竟然是從最基礎的地方講起,然後一點點的拔高難度。他所講述的內容基本上都與鍛造術有關,歐陽明和鬱修明一開始之時還能夠完全領悟。但是,當枯榮大師突然講述起尊者級的鍛造之法時,他們兩人的眉頭就開始緊皺了起來。
然而,枯榮大師對此卻視而不見,依舊是自顧自地講述,讓他們唯有囫圇吞棗般的死記硬背了下來。
足足三日,枯榮大師大笑一聲,起身飄然而去,留下兩人在這兒苦苦思索,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