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血影與萬獸尊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偶爾萬獸尊者手中拍出的風刃,更是讓血影苦不堪言,距離越近,躲避就愈加困難,雖然血影所學駁雜,但雙方的實力差距,確實太大了。
血影牙齒一咬,一拍胸口,嘴中噴出一大口精血,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這精血之中散開,雖然氣勢仍達不到萬獸尊者巔峰,卻也強大無比。
「血遁!」血影聲音嘶啞,臉色略有蒼白,顯然這種秘術對他而言也並非簡單。
頓時,這精血化為血霧將他的身子籠罩,整個人化為一道血色紅芒,如雷霆一般,劃破空間,對著一片低矮的山道飛去,這種速度,已經到了尊者可以達到的極致。
雖然如此,但萬獸尊者臉色依然平淡,不動如山,沒有絲毫動作,只是身後突兀地散出一團白霧,速度也隨之加快,他冷笑不止,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之色:「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用出幾次血遁。」
身子向前一趕,他與血影之間的距離雖然被暫時拉開,但血影想要將其徹底甩掉,卻也絕無可能。
血影心裡一片冰涼,他伸手摸了一下懷中的圓形指環,眼中露出掙扎,還有恐懼之色。思忖稍許,那一口血色牙齒狠狠咬在一起,發出「咔擦」一聲輕響,又將這指環放了回去,他搖了搖頭,那個人,除非到面臨生死抉擇的地步,否則,他絕不願沾染,不是他不想,實在是太恐怖了啊。他作為吞天餘孽支脈之一,已經是人人敬畏。但那個人,確比他更為耀眼。
「血遁!」
血影再次施展這種秘法,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已被榨乾。
身上氣血羸弱,氣機若有似無,頭髮亂做一團,身上衣服被風刃劃得破破爛爛,狼狽不堪。要是異地相處,恐怕誰也無法相信,這是一個尊者級的超級強者。
三日之後,一追一逃之下,兩人直接出了儋州地界。
萬獸尊者雙目一凝,大笑道:「哈哈哈,我就說你逃不掉。」這言語帶著強大的自信,似乎他說逃不掉,就一定逃不掉,一種凜然的霸氣迴盪。
到了這個田地,血影心中一狠,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直接將懷中的血色指環捏碎,冷笑道:「既然你一定要死,那我就成全你!」臉上乾枯,沒有一點血色,說不出的猙獰可怖。
這指環散出一陣詭異的波動,但玩獸尊者饒有興致地看著,竟沒有打擾。
僅僅殺幾個吞天餘孽的信徒與血影,根本不解恨,這是近乎自負的自信,就因為他是萬獸尊者。
過了半響,一道驚天的轟鳴之聲突兀的從天邊傳來,伴隨著無數血霧。
這氣勢之強,與萬獸尊者相比竟然絲毫不弱,而在這血霧之中,一位白衣老者負手而立,他鬚髮皆白,臉上全是皺紋,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那雙眼睛。
確切的說應該是眼中那可吞噬虛無的野望……
萬獸尊者慄然而驚,臉色也是變得凝重之極。
天空之中,這白衣老者手掌攤開,平靜道:「風起……」左手向前一點,右手隔空虛畫。
一陣風暴突兀出現,一股強烈的吸力迸發,塵土,砂石,被這股力量捲了過去,在接觸風暴的一瞬間,立馬化作虛無,並且不停將天地之中的空氣撕扯進去,迎風而張,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生機全都泯滅,空氣之中蕩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如鯉魚鱗片滑動波紋,越來越快,甚至將空間撕扯出一片片的褶皺。
萬獸尊者臉色依舊毫無波瀾,反而大吼一聲:「來得好!」說話的同時,右手手腕一聲脆響,突兀地向下一抓,無與倫比的磅礴氣勁爆發,硬生生從地下撕扯出數條由砂礫凝成的黃色蛟龍,撲殺而去。
這颶風與這條蛟龍不過瞬間對撞在一起,大地顫抖,天地轟鳴。
無盡狂風呼嘯,嗚咽作響,這是兩個巔峰尊者之間的戰鬥。
每次攻擊,舉手投足之間都具有氣蒸雲夢澤,波撼岳陽城的巍峨氣象。
血影停下身形,遠遠觀看,這一幕幕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如成永恆。這一刻,他才知道,萬獸尊者竟強大到這等地步。
黃沙潰散如雨,從天空掉下,而這一道颶風也快速消弭。
狂風與黃沙肆掠,就如末日降臨,仿若天威。
等黃沙散盡,颶風散開,天地間哪還有什麼影子,白衣老者和血影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萬獸尊者冷哼一聲,環顧四周片刻,剎那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