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如他所料,原先息壤中所蘊含著的那些對天鳳之火的抗性都在這一刻消失了。此刻的息壤,經過了頭顱的吞噬和滲出之後,雖然基本屬性沒變,但卻可以被軍火所用。
這,已經是一種了不起的改變了。
目光在手心處的那頭顱虛影上凝視半晌,歐陽明手腕輕輕一晃,將軍火和頭顱一起收了起來。
擁有了這個吞噬頭顱之後,歐陽明的實力在某方面來說,有了更強更大的提升。但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就是湧起了一種深深的擔憂。
這東西如此神奇,怕是也有著不可思議的來歷吧。
與天鳳之火同時落在自己的身上,天知道是福是禍了。
不過,既然已經在意識海中存在,歐陽明也不會輕易拋棄。
將變異了的息壤收整合一團,歐陽明起身,將書籍還了回去。
回首張望,歐陽明立即看到了水文良的身影,這位負責守護藏書之地的高階靈者,此刻就像是一個跟屁蟲般,守在了歐陽明的身邊。一旦看到歐陽明的目光掃來,立即露出了滿臉笑容。
歐陽明想了想,輕咳一聲,道:「水兄,請問有關煉丹術的書籍在哪一個偏殿啊?」
「煉丹術?」水文良一怔,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
獸王宗可是有著龐大傳承的宗門,特別是藏書之地,更是有著嚴格的擺放之法。
煉丹術、鍛造師和陣圖之法,都是屬於不同的種類,但每一個種類都是極大的分支,所藏書的地方也是佔據了不同的偏殿。
歐陽明不知道很正常,但是這個詢問……卻讓水文良有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歐大師,您問的,可是煉丹術書籍?」
「正是。」歐陽明微笑著道:「我對煉丹術突然有了一點興趣,所以想要看一看。」
水文良目光詭異的道:「歐大師,這個煉丹術和鍛造術雖然都與煉製之法有關,但實際上卻是迥然不同的啊。」
歐陽明輕輕點頭,道:「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要看一看。」
水文良猶豫片刻,長嘆一聲,道:「也罷,既然歐大師堅持如此,請隨我來吧。」
若是換做其他鍛造師想要進入煉丹師的偏殿,水文良絕對不會同意。而且,因為有著禁制的存在,那些鍛造師縱然知曉地方,也不可能進入。
但歐陽明不同,他的身上可是有著餘琦尊者的信物,那就是一張萬能通行證。整個獸王宗上上下下,就沒有他不能去得地方。
只是,水文良在帶路之時,心中也是暗道可惜。
歷代以來,強大的鍛造師和煉丹師都是層出不窮,有許多都在靈界留下來種種傳說。
歐陽明在中階靈者之時,竟然就可以煉製飛毯,這件事情已經足以證明他在鍛造術上的天賦了,甚至於也有著成為傳說的可能。但是,如今的歐陽明卻信心膨脹,沒有在鍛造術上繼續專研,卻開始學習什麼陣法和煉丹術。
鍛造術、陣法和煉丹術,每一樣都是極為深奧的學問。一個人縱然是將一生的時間投入其中,也未必能夠掀起什麼浪花,而歐陽明竟然妄想同時學習……水文良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位天才的年輕人了。
片刻之後,水文良停下了腳步,道:「歐大師,這裡就是煉丹師的偏殿了。」
歐陽明微微一笑,點頭道:「多謝。」
他正要進入其中,水文良卻是突然抬頭,道:「歐大師,您可要想清楚了,這些學問……都不簡單啊。」歐陽明雖然尚未獸王宗,但是在水文良的心中,卻已經將他當做了宗門一員。
歐陽明微怔,不由得啞然失笑,但心中卻是頗為感激,道:「水兄,你誤會了,我來到這兒,其實只是想要學會一種丹藥的煉製之法。」
「哦,一種丹藥?」水文良滿臉的不解,道:「如果只是一種丹藥,不如找一位強大的煉丹師合作就行了。」
歐陽明輕嘆道:「哎,其它丹藥可以,但是這一種丹藥,卻無法找到合作者啊……」他抱拳一禮,道:「多謝水兄的好心提點,小弟進去了。」
水文良連連擺手,道:「不敢當。」他看著歐陽明修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了一種極為特殊的丹藥。他突然抬頭,口中喃喃自語:「不會吧,這種丹藥……如果他真的研究出來了,怕是整個靈界都將為此而轟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