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的目光亮了起來,他朝著白知意感激地看了一眼,隨後就鎖定了那跳躍著的火焰。
白知意在鍛造之時,依舊沒有施加任何遮掩之法,似乎他從不擔心有人能夠從中窺探到什麼。而事實上,除了歐陽明這個擁有鳳凰之火的變態之外,其餘鍛造師就算親眼目睹,也只能借鑑一二而無法全部掌握和學習的。
如果鍛造術的知識真的如此容易掌握的話,那麼這個天下間的鍛造師也不會如此的金貴了。
此時,隨著那火焰的不斷閃爍,歐陽明眼眸中的精芒就變得愈發的明亮。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彷彿一個孩子得到了最渴望的玩具,就連身體都有些微微發顫了,而他的雙手更是時而彎曲,時而彈指,彷彿身體都不由自己掌控了。
然而,白知意身旁的三位人族鍛造師看到了歐陽明手指上的動作之後,卻是一個個為之駭然。
他們所學與白知意一脈相承,自然從歐陽明的手上動作看出了一絲端倪,他竟然在模仿白知意的鍛造方式,並且還模仿得似模似樣。
通過火焰的變化來尋找鍛造方式,這並不是歐陽明首創,各家流派中也都有著借鑑其它流派的秘法,正所謂納百家之長,自成流派,就是這個道理。
但是,僅僅觀看火焰變化,而並沒有聽到詳細的講解之時,就已經能夠模擬到這種程度的,卻是萬中無一。
那三人看向歐陽明的目光中充滿了古怪之色,彷彿看到的並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個披著人類外皮的怪獸。
許久之後,白知意手中光芒一收,一隻普普通通的護腿頓時出現在他的手上。他瞅了歐陽明一眼,並沒有詢問,但歐陽明卻是笑著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但卻都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白知意輕笑一聲,將裝備隨手丟給了一隻靈獸,那護腿挺適合這隻靈獸的。
這隻靈獸一臉的懵逼,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它喜不自禁地高呼道:「多謝白老!」
想要請白知意出手鍛造裝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這隻靈獸白得了一件良品法器,雖說並不是半銀裝備,但也是天上落下來的餡餅了。
白知意微微一笑,道:「小歐,離開之時,記得也和老夫同行啊。」
歐陽明怔了片刻,苦笑著道:「是,晚輩記下了。」
他抱拳一禮,道:「晚輩想要繼續上行,暫時與前輩別過了。」
白知意輕捋長鬚,道:「甚好。」
歐陽明轉身下了高臺,帶著大黃等施施然離去,臺下的靈獸們一個個面露苦惱之色,它們有心想要跟過去,但再想到歐陽明適才的承諾。如果這位人族鍛造師不能給它們鍛造半銀裝備,它們又何必苦苦哀求呢?
因為歐陽明說得很明白,他只能鍛造良品一階法器,若是沒有白銀屬性,這樣的裝備在它們眼中似乎就不算什麼了。最起碼,跟在白知意的身旁,它們還能獲得更好的裝備吧。
看到歐陽明迅速離開,白知意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身邊一位晚輩低聲道:「白老,您就這樣讓他離去,會不會就此走失了?」
他們都已經看出,白知意對歐陽明極為看好,而且還存了拉攏之心。否則不可能明知道對方擁有特殊的能力,還要強行使用六種材料同時鍛造裝備。
這分明就是人前示好,增加好感的手段。
白知意微微地笑著,道:「那小子是一個講究的,既然他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頓了頓,他緩緩地道:「老夫現在怕的是,他未必看得上我們這一脈。呵呵,或許,儋州沒有任何一家宗門能夠容得下這等人物了……」
三位人族鍛造師臉色微變,他們很想說,這怎麼可能。但是,再想想歐陽明適才的表現,以及他僅僅學了三年鍛造術的天賦,他們的臉色就變得頗為古怪了。
或許,正如白知意所言,整個儋州都未必能夠容得下他。
歐陽明離開了高樓之後,並沒有回到大道之上,而是循著這條小路而行。大黃等三頭靈獸莫名其妙地跟著他,但卻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在經過了兩次的高臺交流之後,肥羊和銀嶺巨豹都已經明白,自己似乎是跟了一位了不起的人類大能。
雖說如今這位大能看上去還有些稚嫩,鍛造實力也並不是強大到無人能及的地步。可是,他絕對有著光明璀璨的前途。
最起碼,他日後的成就,比那位白知意要大得多吧。
歐陽明來到了一個隱蔽之處,他環目一圈,放開了精神意念,發覺並沒有任何生靈在窺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