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被無數下界稱之為上界之所在。
在這一界中,那靈者級別的強者雖然不能說是不計其數,但卻也絕不少見。因為在這一界中,天地靈力之濃郁程度,遠非那些下界能夠想象的。
在這裡修煉,絕對可以達到事半功倍之奇效。而更主要的是,因為天地靈力的濃度不同,所以在靈界之中,晉升靈道強者根本就不會遭遇天雷的考驗。
這種天道懲罰,那是尊者級別的強者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儋州。
是靈界一隅之地,州內人族和妖族實力相當,無數年來彼此征戰,各有勝負。
人族之中,近千年來有著九大宗門或傳承世家稱霸儋州,是所有人族的頂樑柱。而這一日,九大宗門頂尖強者在五指山之巔匯聚一堂。
那山巔之上,早已被不知名之強者削平,在這平地上更是蓋起了廣廈涼亭,堪稱奢華無盡。
此時,那最大的高峰庭樓之中,九位尊者席地而坐。
他們的面前都有著靈界最好的美酒佳餚,裡面充滿了濃郁的先天靈氣,哪怕是在這個世界之中,也是極其罕見的食材。但是,他們的注意力卻一點兒也不在其上。
正中心那位乃是五指峰之主凌峰尊者,此人身形瘦長,雙眼開合之間隱現精芒。
看著身前盤坐,或是凝神靜坐,或是神遊天外的眾人,凌峰尊者也是暗歎一聲,道:「各位道友,本峰弟子已經將解決之法奉上,而各位也投了贊同票。如今我們要商議的,是如何對待那下界之歐陽明。」
片刻之後,一道冷幽幽的陡然響起:「凌峰道友以為如何?」
此人是花鳳閣一脈的華菱尊者,在幾位尊者中雖然並非頂尖,但卻有著極佳的人脈關係,任何人都不敢輕易得罪他。
凌峰尊者沉吟片刻,道:「以本座之間,那小子既然能夠在下界協助我等,倒也無需太過吝嗇,就將五百分之一的收益給他就是了。」
「呵呵,五百分之一收益,這也太多了吧。」華菱尊者淡然一笑,道:「區區一個靈道修者,就敢如此威脅我等,真是不知死活。」
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卻毫不掩飾其中所蘊含的濃烈殺意。
以他們的身份而言,普通靈道修者就算是想要見上一面都是難上加難的。而下界一個僥倖晉升靈道的傢伙,竟敢給他們提什麼條件,若是此人就在身前,他肯定是一巴掌直接拍死。
凌峰尊者眉頭微皺,道:「華菱道友,若是沒有他們在下界配合,我們未必就能建立通道。」他頓了頓,道:「茫茫無盡空間,任何事情都可以發生,沒有萬全之把握,你們也不會甘冒奇險的吧?」
正如他所言,想要建立通道,如果僅僅是從單邊搜尋,不僅僅是費時費力,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但若是兩邊一起發動,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華菱尊者微微一笑,道:「凌峰道友,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是我等立足之根本。」他臉上笑意盈然,道:「那下界小子既然能夠幫我等建立通道,我們賞了他也行。但是,此子以下犯上,冒犯了我等,也是需要懲罰的。」他目光一掃,笑眯眯地道:「各位道友以為當如何懲戒呢?」
「哈哈。」一位頭戴華麗長冠的老者笑呵呵地道:「既然此子如此無禮,那就直接灰灰了吧。」
其餘眾人都是不動聲色,彷彿對此漠不關心。
而事實上,區區一個下界靈者,又如何會被他們放在心中。
凌峰尊者臉色微沉,道:「泰和道友,如此背信棄義,怕是不妥。」
泰和尊者淡淡地道:「此子又算什麼東西,怎配與我等討價還價?既然他自尋死路,成全了他又如何?」
此人乃是劍宗一脈尊者,實力之強,在眾人數一數二,縱然是凌峰尊者也不敢輕易言勝。
環目一圈,凌峰尊者心中暗歎。他原本還想要隱瞞一二,但是看此情形,怕是瞞不住了。
華菱尊者突地道:「凌峰道友,本座很是好奇,你為何對此人另眼相看,還要主張將如此之大的利益分配給他呢。」他的雙目突然一揚,道:「莫非,此子與你們五指峰有什麼另外的交易?」
「華菱道友,你這麼說可就有些過分了。」一位面目冷峻的男子突地睜開雙目,緩緩地道:「凌峰道友為人如何,你們還不知道麼?」他冷哼一聲,道:「以本座之見,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哼,若是有誰言不由心,隨意違背承諾,本座不屑與其為伍。」
在場眾人都是一怔,包括凌峰尊者在內,都是用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
半晌之後,華菱尊者才緩緩地道:「志銘尊者,你這是什麼意思?」
志銘尊者毫不示弱地看著他,冷冷地道:「本座說得那麼清楚,莫非你聽不明白?」